第244章 灰原哀最后只走完了三分之一

那一切才算真的完了。

因此,对于灰原哀的种种疑问,阿笠博士只能搬出新一作为挡箭牌。

“抱歉啊,小哀,我答应过新一那个孩子,有些事情不能随随便便告诉其他人。”

“如果你得到新一那个孩子的同意的话……”

看着阿笠博士一脸为难的表情,灰原哀没有多说些什么,她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思考自己这些天抛出去的问题。

“在森林里救我的人,应该是毛利兰,对吧?”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小哀,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灰原哀没在这件事上和博士争论,她现在已经确信了正是毛利兰救的自己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思索的神色,看向正在实验台旁捣鼓着那个黑色盒子的阿笠博士。

“博士,我明天会去上学,”她这么说,“只要那个侦探同意,你就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对吧?”

阿笠博士身子一顿,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让我们好好聊聊吧,灰原。”

她现在终于完成了一半了,阿笠博士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

很多方法一直对灰原哀起不到半点作用。

就像她之前尝试在半夜偷偷起来,去电脑里搜寻和自己相关的数据一样。

灰原哀要聪明得多,敏锐得多,她对于信息几乎有一种能够辨别真假的直觉——

阿笠博士能够隐约猜到这部分源于哪里。

“让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吧,灰原。”

在灰原哀看来,阿笠博士的神情突然严肃了很多,他的眼睛里就带着一种不一样的……寒冷。

那种感觉甚至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但她就努力用自己心中的那团火焰去融化它。

“你说吧,博士。”

灰原哀这几天里面对阿笠博士咄咄逼人的态度突然一下子消失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许多,她甚至忍不住避开了阿笠博士投过来的目光,忍不住环视自己周围。

身下柔软的沙发,突然变成了冬日里的雪地一样寒冷,那些坚实的墙壁好像变得透明起来,那些冷风一直吹到她的心里。

那副仇恨铸就的铠甲好像突然锈蚀得一干二净了。

“你能接受不告诉毛利兰与之相关的任何事情吗?”

“比如什么事情?”

阿笠博士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灰原哀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的,但实际上阿笠博士知道她没有。

“如果那个黑衣组织的成员,你提到的琴酒出现在面前,你能克制住自己不扣动扳机吗?”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

“我不会让自己暴露的,”她眼神里充斥着一种坚定,“我也不会连累到博士你和那个侦探。”

这次更糟了,看着灰原哀投过来的眼神,阿笠博士心想,她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但现在她正在往回走。

现在进度又比二分之一少了。

阿笠博士在灰原哀有些疑惑的眼神里叹了口气,他将那块手表从那个盒子里取出来。

“灰原,你是一个坚强的人。我知道你能扛过来。”他突然这么说。

“博士?”灰原哀不理解博士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她觉得博士刚刚问得几个问题一直话里有话,或者有着什么更深的暗示,或者别的东西。

阿笠博士只是举起那块手表,他认真地说:“这块手表就是黑衣组织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和真相有关。”

他把那块手表翻到正面,将表盘的那一面,对准灰原哀的视线。

灰原哀的叫喊声,在下一刻立刻响起。

“阿笠博士!为什么——?!”

……

一分钟后。

灰原哀现在正坐在沙发上,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一些用于防备黑衣组织可能来袭的装备。

她现在就将自己这几天做的口红型防狼喷雾,和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翻盖手机微型电压器,塞进书包里。

然后她就晃了晃头,茶色的短发让她精致得像一个洋娃娃一样。

不过,关键不是这个,灰原哀就将目光看向在实验台旁忙碌的阿笠博士——他正在维修那个侦探的滑板。

这三天她和博士聊过很多次了,从博士隐隐约约的行动来看,她觉得阿笠博士肯定知道些什么。

毕竟,她还记得博士是在米花町西郊接到自己的。

自己当时可是刚从那个组织逃出去,博士是怎么精确地在那片森林的边缘找到自己呢?

以及这些天博士打过的几个电话,虽然阿笠博士已经竭力去掩盖了,但是灰原哀觉得,博士的演技很差——

他支支吾吾的语调,总是第一时间就出卖他的动作。

而对于阿笠博士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一种伪装——他现在的确是一个伪装大师了。

“也许我们还是应该让她遗忘掉这些事情。”

站在那位于地下室的意识修改装置面前,阿笠博士听到,自己脸上的面具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他自己的声音。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

阿笠博士熟练地将泡在罐子里的灰原哀的记忆往前调整,“在那些记忆变成长期记忆前,我们可以尝试很多次。”

“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了,”阿笠博士尝试用一个较为理性的方式说服自己,“难道你没觉得,她总是对周围表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阿笠博士盯着屏幕,这套机器纯粹是用时间晶体设计制造完成的。

他正在借助灰原哀受到APTX-4869的共鸣影响,小心地将她大脑海马体以及记忆相关的神经元小心地回退。

“说实话。”

“我觉得这太残忍了。”

“她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能控制住,并且将其化为力量。”

“她做不到,她只是一个孩子,她的‘人设’还在起作用,她只是用愤怒去掩盖那种脆弱。”

那个声音说道,“就像我现在这样,你明白吗?阿笠博士,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摆脱过。”

“而伪装时间线这样的巧合不会发生了。”

阿笠博士沉默了,他看向那个处于连接装置里的小小身影,他回答面具的声音里就带着一丝痛苦和哽咽。

“继续努力,阿笠。”

他像在对自己说,也想在对面具说,他把连在自己脑后的装置拔下来一根连接到面具上。

“这次你来扮演我,我们先从原来的【历史惯性】进行调整,环境调整为一个雨天。”

“这不会起效的。”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无限的伤感,“那些数据已经证明了,她现在内心除了复仇什么也没有了。”

“这和是否能控制住情绪无关,这是她的‘人设’。”

“你不可能在她完成计划和保持自己之间找到一个平衡,因为一旦她冷静下来,她的‘退缩’就会找上她,她必须要利用‘愤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