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宫野志保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甚至是梳妆台上那些珠宝和首饰的位置都没有任何变化。

现在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监听或者摄像装置了。

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在命运要回来了它的赠礼后,在那层虚幻的泡影被戳破以后——

那被建筑在云层上的幸福就消失了,任由宫野志保如何祈求也无济于事。

她已经向命运哭诉和哀求了一整个晚上。

可它根本无动于衷!

说来也奇怪,宫野志保原本以为,自己会对自己现在所遇到的现状感到绝望的。

但是心底就响起一个声音,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对自己喊话。

“想想如果是宫野小姐会怎么做,志保。”

“你对他们还有价值,冷静,志保,即使宫野小姐失败了,你也可以试图和组织谈判的。”

是啊,宫野小姐会怎么做?

此时此刻,莫名地,宫野小姐的身影,她的笑容,姐姐的笑容……

那些如同琥珀般澄明,蜂蜜般美好的旧日时光就从记忆深处浮现。

一段和宫野小姐相处时的记忆就在脑海中浮现。

就比如,那天下午自己和宫野小姐在咖啡店,在沁人的咖啡香气中等待着糕点时的闲聊话语。

……

“你啊!”她被宫野小姐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捏了捏脸,“要懂得反击,明白吗?”

在那时,宫野志保就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然后,她就听到宫野小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些许恶作剧的趣味以及一点点的认真。

“比如偷偷带着组织的资料抛进联合国大楼,或者除了日本外的其他国家的大使馆喊一嗓子。”

“又或者,偷偷把资料上传到暗网,让那几个黑客组织公开。”

“最简单的方法——”

宫野小姐就顿了一下,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找个侦探,把一切公开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就让宫野志保皱起眉头。

“侦探?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宫野小姐少有地神色暗淡了一瞬,然后她就又重新变得开朗起来。

“我只是打个比方啦!你要想在组织里横着走,就要学会直击组织的痛点!”

“狠狠地威胁那些坏人!”

宫野小姐当时就挥了挥拳头,“不然你以为,姐姐我在组织里的地位,和实力是怎么来的?”

当时,宫野小姐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低下头,试图让自己内心不那么焦急。

然后在【故事时间线】的注视下,她开始试图悄悄地给志保一些暗示。

“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开始说的,我现在才找到你和你明美姐姐的原因?”

宫野小姐的话就让宫野志保抬起头回忆了一下她第一次和宫野小姐见面的那一个晚上。

她回忆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好像是……你说你被困在了一个地方很久了?”

“是啊,志保。”

宫野小姐的语气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嘲讽。

“你知道,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总有时候会争权夺利起来——”

“不过因为我又确实很重要,所以那个人不敢真的对我动手,他只是把我关起来,然后假借我的名义来行动。”

宫野小姐顿了顿,她换上了一副像是要吓唬小孩子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一抹深邃的光。

话语里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更轻——

“那可是一个很可怕的地牢哦,志保。”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通向外界,甚至除了巡逻的人和每天中午送饭的人会打开它,一直都是被锁上的……”

宫野小姐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精心雕琢过。

话语中的每一处停顿,甚至露出的那种回忆或者凝重的表情都恰到好处。

于是,宫野志保的注意力,就完全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一直非常神秘的姐姐,所抛出来的经历给吸引住了。

“那姐姐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就是老一套啦!”

“只要有人,就有交流,”宫野小姐的眼神闪烁着某种狡黠的光,“拉拉关系,许以好处,然后抓住把柄,威逼利诱,然后悄悄把消息传出去就好啦!”

故意让自己做出一个老师般的姿态,宫野小姐轻咳了一声,然后点了点趴在桌子上的志保的额头。

“所以,志保,从姐姐我的经历里,你学到了什么?”

宫野小姐那和明美姐姐完全不同的活泼感,那种眼神中明显的关心,就让宫野志保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久违的亲近感。

志保心中同样升起几分趣味,她故意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正确的答案。

“嗯……抓住把柄,威逼利诱?”

宫野志保就看到对面的宫野小姐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宫野小姐语气温柔,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是永远不要放弃抗争啦,志保。”

……

就像林升一直以来说的——作弊是会遭到惩罚的。

就像联盟刚刚发现人设并不是原本想象的那样的简单。

对于【故事时间线】来说,宫野志保的反应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失算。

它原本以为自己所构建出的一切。

那种无法逃脱的命运,那种营造出的组织无孔不入的恐惧,能够再次加深宫野志保对于黑衣组织害怕的“人设”。

但宫野志保就并未像它所预料的那样重新陷入到绝望和无助之中。

时间线终究只是时间线。

它们永远不能理解当时阿笠博士哪怕面对着双时间线的攻击,也要用生命威胁它们来做出让步,不能理解为何之前宫野小姐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和它们抗争。

延续就是它们的本能和全部,它们无法真正理解“牺牲”这一个概念——

一个生命的全部,对它们来说只是一段“线段”的开始与结束。

但对于宫野志保就恰恰相反了,她就像被关在海上的孤岛监狱伊夫堡的唐泰斯——

刚刚得到了将要成为“法老号”船长的职位,刚刚就要和心爱的未婚妻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后这一切就都被毁掉了。

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她的“路易斯”,她的“梅塞苔丝”就都消失了。

如果是那个曾经脆弱、未曾体验过幸福的宫野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