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归摇头,“你只要看着他,寸步不离。”
“好了,你陪了姑娘那么久,现在难得机会给我,就让我伺候姑娘吧。”甘草推她,“我虽没自己生过,在外头也见过好几次产子,我都知道的。”
凤仪宫是早就准备好的产房,现在点了炭烘了屋子,就可以进去,里头只有稳婆和甘草,一个宫女在外间烧热水,太医扎了银针催产就在外间等候。
晏子归嘴里咬着毛巾,不让痛呼出声。
甘草心疼的给她擦汗,“略微喊一喊没关系的,凤仪宫封的严实,其余人都在一个房间待着,门口有人守着出不来。”
晏子归摇头,为了不引人注意,产房窗户都让厚布盖得严实,本来就是防着未知的黑手才弄的这么狼狈,千钧一发的时机,绝对不能有纰漏。
书房里,郭江源对一个黑衣人说,“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不成,你就自我了断,不要牵累他人。”
黑衣人抱拳应是。
产殿里的宫女也开始装模作样叫痛,但是稳婆让她收着喊,长公主已经休息,等到明早上再装作要生,请她过来坐镇。
宋时倒是在产殿另一侧休息,但是她睡不着。
一直在想晏子归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洄看着睡在身侧的儿子,亦是不能入眠。
痛了大半夜,临近凌晨,晏子归靠在床几上,几欲脱力,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她吐掉毛巾,“让太医进来,再扎两针,实在不行,直接推肚子。”
“推肚子很疼的。”稳婆一头一脸的汗,她接生的时候,脑子里想得都是她的一家老小。
“生的越久,孩子就越不好,你是经年的老手,难道不知道?”甘草喝问,“还是你留了手?”
稳婆连忙道不敢,“娘娘是金贵人。”
“现在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晏子归喘气,“你别怕,我不怕疼。”
稳婆在晏子归腹部上方用力一按,晏子归惨叫往后倒去,甘草吓了一跳,声音都发颤,“保大啊你,孩子生不下来就算了,娘娘要紧。”
稳婆既然推了第一下,之后就更不惜力,“都这个时候了,孩子生不下来,大人也没得好。”
“你抓着娘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