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婆母把夫君之死都算在她头上,严格要求她依古礼守孝,每日跪经,还要亲自侍奉怀孕的妾室,不能假手。
“每天都是生不如死,她送我回来,就是不愿我死在赵家。”
大夫也说了小娘子亏空严重,好在年轻,仔细调养便好。宋时嘱咐他,此间话不要对外界说。
这句话是假的,真不能对外说,晏家也有府医,哪里用得着外人。
用外人就是要借嘴对外说,赵家苛待未亡人,现在是眼看晏家出了皇后,她们心虚才把人送回来。
大夫走后,宋时告诉晏贞英,“先安心把身体养好,等夫孝过了,再和你父亲商议以后的路怎么走,总不会比现在更难。”
“可惜她这么个身份,就是大嫂想接回家照顾也不行,对皇后娘娘影响不好。”饶雪故意道。
“她有爹有娘,不用我这个伯娘操心。”宋时淡然,“现时节寡妇再嫁也不是稀奇事,你爹在你大伯面前哭诉你命苦,如今赵家把你送回来,何尝不是幸事,你不要多想,日后再嫁或是不嫁,晏家的门风都不至于容不下你。”
赵康毅的死到底不能细论,坊间传出送回的晏家女不成人形,他们也不能跳出来说夸张,总归两家都平静的接受结束姻亲关系的事实,旁人就不能拿来作文章。
宋时等着中宫召唤,但是总等不来。
“这点小事,子归不会在意的。”晏辞安慰她,他们的女儿可不是会为了一点风吹草动就急着叫人的性格。
“我和婆母精心给她备了十几年的嫁妆,她进宫时只拿了些金银之物,她让我分给其他人,我总舍不得。”见不到的日子,她就靠给女儿置办嫁妆来排解,想着她十里红妆盛装出嫁的样子就美。
“谁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子归成了皇后,她可以有嫁妆进宫,这是她私库的基石,宋时急着进宫不是为了晏贞英,只是为了给子归看嫁妆清单,她删删减减又添了许多东西,还有她祖父母给她留的东西。
都可以送进宫了。
元让儿私下求过晏子归,她不想留在宫中,她想回家,她想她娘。
晏子归和周洄两人对坐着抄经,既能相互陪伴,又庄重肃穆符合现在守孝的状况,晏子归抄经熟练,比周洄先落笔,她撑着脸看着周洄。
“元让儿说那半边药给父皇吃了,幸亏是吃了,要不然就等不到后面太医来。你说那晚上父皇要是先走了我们的处境是不是更危险?”
“你要给元让儿请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