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离呗,你去收拾东西,收拾完去办离婚。”孔武干脆利落道。
袁琴愣住。
她想过孔武会拒绝,要费很大力气才能离婚,没想到他会轻易点头。
“怎么?又不想离了?!”孔武似笑非笑。
他手里不缺钱,哪怕离婚,再娶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甚至。
反而会因为他给的彩礼多,能娶到更好的。
并没有舍不得。
两人又没什么感情。
袁琴还没说话,袁老太生怕他反悔一样,说道:“离!马上离!”
话落,转头催促袁琴,“还愣着干啥,快去收拾东西啊!收拾完东西,先和我回家住……”
家里自从住进去没人收拾,脏的很,还有好些脏衣服,只等人整理呢!
袁琴以为袁老太真心惦记自己,在兑现总挂在嘴边的话,娘家是她的家,什么时候都有她容身的地方。
感激地看一眼袁老太,二话不说去收拾东西。
“嗤!”孔武轻嗤。
他想大笑,怎么有人能蠢成这样。
这女人被袁家人坑到如今的地步,还看不出她的娘家人,都是些豺狼虎豹吗?
半看好戏,半无语中,他摇了摇头。
袁琴脚步微顿,没回头,走的很坚定。
快速收拾好行李。
孔武没让她催,直接起身。
“走吧,办事处门应该开着,早点办完早点完事。”孔武像松了一口气,很是期待的样子。
知道袁家人没什么钱了,他都没要回那六十六块彩礼。
袁琴:“……”
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人也太绝情了!
她离婚的决定没错。
“我巴不得。”
马上没关系,袁琴不再吃孔家一口米,少见的硬气起来,出口怼他。
孔武没吱声。
谁不是呢?
结婚没半年的小夫妻,在袁老太的陪同下,办理了离婚。
这年头有勇气离婚的人少之又少,起码方圆百里内,孔武和袁琴是唯一一对。
可想而知,造成多大的轰动。
“嗐,听说没有,咱们厂里出了个离婚的?”
“听说了听说了,两人结婚没过半年,听说那个女的之前的男人被带走,家被她拱手让给娘家,连工作也给了她弟妹。
她心狠着呢,为了保全自己连亲生儿子都能放弃。两个儿子啊……都被她卖给人贩子了。
卖掉孩子,她没负担了,果断找人改嫁,现在又离婚,真是丢咱们女人的脸!”
“她改嫁就改嫁了,咋又离婚啊?离了婚的女人,名声可不好呐。”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她前头那个……”和孔家同一层的女人,翻转了下手,“那啥了,比以前都牛掰,有了顶顶好的前途,她能按下心思?”
在场的人撇撇嘴,“好个世俗又狠毒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小道消息总是越传越离谱。
袁琴不知道的角落,她曾经很好的名声,变得烂大街。
这会,袁琴看着乱糟糟的家,傻了眼。
袁老太拉着她的手,哭诉:“……咱家的院子没了,只能住在这里,确实又脏又乱,但是好歹有个容身的地方,你和我住,别嫌弃啊。”
“怎么也不收拾收拾?”袁琴捂住鼻子,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臭味飘过来,熏的人头疼。
“你弟弟弟妹要上班养家,我身体又不好,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我天天浑身没力气,想收拾也有心无力,只能委屈你了……”袁老太话语愧疚。
袁琴:“……”
她静静地看袁老太几秒,无奈叹气,撸起袖子忙活。
袁老太笑出来,“琴啊,妈给你找抹布。”
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我来弄,妈你去打听九思的消息。”袁琴回过头,“我担心京墨和广白。”
袁老太还想歇歇,突然被使唤上,老脸顿时拉下来。
现在才担心,是不是太晚了。
那俩小兔崽子怕是都快忘记她这个妈了!
想到从孟九思那里讨到的好处,当即变化态度,“行,我这就去。”
“你收拾着,别忘了做饭,你弟弟快回来了。”袁老太叮嘱。
袁琴应下,“知道了,妈你当心点。”
袁老太出门,发动自己的所有人脉,都没打听出来前女婿的地址。
没办法,只能去孟九思之前的厂,找厂里领导问。
孟九思的行踪是保密的,厂领导当然不会乱说,只说不知道,便要走。
袁老太拦住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扯住他的裤脚,哭诉:“厂领导欺负老人了……”
一嗓子嚎来正上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