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妹妹哭了。”谦宝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说话奶声奶气。
妹妹还是被小金哄好的呢。
窈宝人小但爱面子,气得推哥哥,“宝没哭……”
林昭捏住她的小手,眼睛看着女儿,“窈宝,不可以对哥哥动手哦。”
孩子宠归宠,不能惯的太过。
窈宝很会看眼色,知道妈妈生气了,顿了下,过去抱哥哥,脑袋在谦宝脖子拱,像个小牛犊子,险些没把她哥拱到地上去。
林昭忍俊不禁。
赵六娘吃到个大瓜,上工的时候刚跟大嫂分享完,这会看见三弟妹,兴冲冲地跑过来。
“三弟妹,你知道那事不?”她神神秘秘,朝林昭挤眉弄眼。
“?”
林昭满头问号,“啥事?”
“宁家的事?!”她猜测。
今天,全大队,也就猫蛋儿他爹回来的事是值得说的事。
“不是,不是。”赵六娘一屁股坐到林昭旁边,眼神往顾杏儿的房间瞥去,“是小姑子的事。”
想到顾杏儿的房间,如今是梆梆和来妹住,她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嗯?”林昭疑惑地看过去。
顾杏儿又怎么了?
不是都分家了嘛。
“我偷听到爹娘说,小姑子登报和家里断绝关系了!”赵六娘刻意压低的兴奋声音响起。
嗯?
不确定,再听听。
林昭瞳孔微微睁大了些。
赵六娘迎上三弟妹的眼神,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没听错,就是那样。”她说,“爹娘说的,我听的清清楚楚,好像还是大队长最先看见,告诉爹的。”
林昭:“!!”
从三弟妹脸上看见惊讶,赵六娘心满意足。
“还有个事,爹把小姑子的户口挪出去了!”
他们分家了,顾杏儿怎么着都影响不到他们,但是,户口挪出去,又有断绝关系的声音,他们双方从里到外都没关系了啊。
走在路上,她不搭理顾杏儿,都没人能说出刺耳的话来。
林昭微笑提醒,“户口都挪出去了,她还算什么小姑子。”
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二嫂,以后咱们只有大姑子,没有小姑子。”
赵六娘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这样!只有大姑子,没有小姑子。”
说到大姑子,她想起受伤的卫向东,“三弟妹,大姐夫没事吧?”
啥伤啊,得花好几百,这伤的要是她,她可舍不得治,直接打一口好棺材算球。
“还不能说没事,只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得继续住院,方便医生观察。”林昭道。
她问了问,大姐夫伤在内脏,治起来麻烦,得住院、得补身体,所以花销大。
进医院嘛,哪有不花钱的。
赵六娘满脸复杂。
“医院那地方真不是人去的。”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进医院的花销,简直能吓死个人。
也不知道大姑姐能不能还起她家的钱……唉。
林昭不赞同,“有病该去还是得去的,大病都是小病拖出来的。”
“这有啥,乡下偏方多的很,这个不行换那个,总能治好。”赵六娘不以为然。
不光她,九成的人都这么想。
林昭知道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单靠她三两句改变不了,也不再废话。
“二嫂,你忙吧,我先回了。”
赵六娘喊住她,“……三弟妹。”
林昭回头。
龙凤胎学着妈妈,转过矮墩墩的小身子,歪头瞧着二伯娘。
两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问“啥事啊”。
赵六娘没注意谦宝窈宝的卖萌,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昭,“三弟妹,你有多出来的油票吗?”
“家里没油了?”林昭问。
“是啊,昨天都见底了。”赵六娘愁眉苦脸,当家真难,啥啥都得操心,分家也没分到多少东西,要不是三弟妹送的锅,吃饭都是问题。
林昭:“我那里还有不少油,我匀你几两。”
赵六娘面露喜色,“……三弟妹大方!”
“我回屋拿个东西。”
说话间,她回房拿上放满菜的竹篮,抱起个大南瓜,带着装油的粗陶罐,高高兴兴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