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东西放桌上,“大嫂,这是贺礼。”
“是吃的吗?”铁蛋又是几天没吃饱,什么都馋。
“是,鸡蛋糕。”没油水的饭不顶饱,铁蛋又在长个子,饿得快,林昭不觉得他嘴馋,小孩很懂事的,吃完油饼后,接连送了三天柴火。
“鸡蛋糕?”铁蛋猛咽口水,看向黄秀兰,眼神期待。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黄秀兰暗道。
谢过林昭,给几个孩子各分一块。
聿宝懂事地说:“大伯娘,给我们一块就好,我们分着吃,马上要吃饭了。”
“……成。”
铁蛋觉得聿宝傻,给他教着,“收着晚上吃多好。”
他晚上总觉得饿,巴不得有块鸡蛋糕垫垫肚子。
“啊?”聿宝茫然地看过去,“晚上刷过牙后,不能再吃东西的,尤其是甜的,吃完东西不刷牙……牙齿会坏掉。”
麻烦。
铁蛋吃着鸡蛋糕,只关注一件事,“你不饿吗?”
“不饿,吃饱饭就不饿。饿了可以找东西吃,不过要再刷一次牙。”聿宝将鸡蛋糕分给弟弟妹妹,郑重得像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铁蛋:“有啥吃的?”
“牛肉干,米糕,大虾酥糖,小面包……”聿宝掰着手列举。
珩宝叹气,“我最喜欢干吃面,脆脆的,咬起来嘎嘣嘎嘣响,妈妈不让多吃。”
铁蛋:嘴里的小蛋糕突然不香了,他干嘛多问。
“真好啊。”他语气羡慕。
这声儿太惆怅,林昭想说做些红薯干饿了垫肚子,但这会说不太好,有机会再说。
她四下环顾。
普普通通的土坯房,有四间屋,一个灶房,前院放柴火,后院是菜地和茅房。
“院子不错。”
黄秀兰相当满足,“能住就行。”
这房子虽比不得三房的,但是自己的窝啊,看着很舒心。
等后院等菜长熟,梁上悬挂起红彤彤的辣椒,那日子更美。
顾澜从屋子出来,头上顶着报纸叠的遮灰帽,看到林昭漆黑的眼染上笑,“三婶。”
天天喝鸡汤、吃鸡蛋的补,她头上的伤好得很快,也没留下疤,甚至额头皮肤都细腻了不少。
因为小姑娘额头和脸的皮肤形成断层,林昭没忍住塞给阿澜一盒雪花膏,养了几天脸细腻了很多。
“收拾好了吧?”林昭问。
顾澜腼腆地笑,“快了。”
林昭指了下桌上的另一包东西,“里面有个床单,给你的。”
当长辈的感觉真爽快,尤其应对这种场面,好用的很呐。
顾澜愣住,回过神后,忙摆手,“三婶,我……”
知道她要说推脱的话,林昭出声打断,“长者赐不能辞。”
顾澜无措,看向她娘。
黄秀兰看林昭,林昭没和她对视,四处看着,摆明不搭理。
她道:“收下吧,记住你三婶的好。”
“嗯。”顾澜应声,又看向林昭,声音带着小姑娘特有的甜软,“谢谢三婶。”
林昭摆摆手,她进过顾澜的屋子,床单补了又补,烂的不成样子,老早打算送个床单给她。
理宝屋子,小朋友活泼的声音响起。
“理宝,你的书桌呢?”珩宝见好兄弟没书桌,眉头拧起来。
“还没做好。”理宝说。
玻璃贵,大块的更贵,大房钱不多,没弄三房那样的,安的最普通的田字格窗,采光没问题,就是没那么透亮,没装布窗帘,挂着可调节竹麻草帘,很田园的感觉。
聿宝觉得这个窗帘好看,喊林昭看。
林昭闻声进屋,瞧过去,确实不错。
她低头看自家大宝贝,“想要?”
小朋友略一思索,“算了,咱家有窗帘。”还是彩色的呢。
林昭看出他喜欢,也可能是想有样儿学样儿,莹润的脸庞出现柔和的笑,“喜欢就弄,等会去找你爷,可以换着挂。”
聿宝眼睛发亮,婴儿肥小脸布满开心的笑,“好,我和珩宝去找爷。”
“行啊。”
理宝牵聿宝珩宝的手,摇晃几下,“我也去。”
小脑袋凑向双胞胎笑,“我们能用一样的窗帘了呦。”
双胞胎也乐起来。
小孩子就是这样,和小伙伴用一样的东西,都能让他们高兴很久。
理宝的床是木板搭的,铺盖不厚,透着冷清。
林昭对他总是多几分怜爱心疼,想着等天再冷些,给理宝弄个厚实的被褥,家里的被褥要换,旧被褥里面的棉花重弹下,做个新被褥够够的。
离开大房的新院子,林昭慢悠悠走回家。
琥珀蹦蹦跳跳跟在她身侧。
圆滚滚,到处嗅着,小模样可爱。
不用人催,总能跟上主人。
回到家,林昭取出狗粮喂琥珀,又往盆盆里添入干净的水,琥珀直摇尾巴。
“慢慢吃。”拍拍琥珀的狗头,她到水池洗手,正打算做饭,突然想吃罐头了,转身回房间取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