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扼甘凉之咽喉,控河西之门户

听到林大壮所部已经安然通过虎狼谷的消息之后,他的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虎狼谷和乌鞘岭乃是横亘在河西走廊和关陇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占领了乌鞘岭,北疆大军将能随时东进,威胁西夏腹地的安全。

“看来是夏国军队战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夏国朝廷都没时间派人来抢占此等险地了。”李骁淡淡的说道。

林大壮所部已经占领了乌鞘岭,那自然便说明谷中是安全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骁又对这三名亲兵进行了详细的询问。

这一过程中,三名亲兵除了面露疲惫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李骁微微的点头:“你们辛苦了,每人去领十两银子。”

“先下去休息,明日一早随大军进谷。”

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能买两头牛呢。

三名亲兵脸色瞬间大喜:“谢大都护。”

随后,他们在李骁亲兵的带领下回去休息。

而李骁则是转头看向秦春生、李东河等将领,沉声说道:“明日一早,大军进谷,东出河西。”

“让兴庆府的那些蠢猪们,亲自感受一番我北疆铁骑的厉害。”

罗春生等人神情激荡,纷纷沉声喝道:“遵命。”

第二日,大军主力进入虎狼谷,尽管有着林大壮的提前开路,但李骁同样走的非常小心,每逢险地,都会提前派遣探骑前往两侧山脊查看有无伏兵。

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才走完了这六十里的路程。

这个速度对于步兵来说刚刚好,但对于骑兵来说就是比较慢的了。

虽然在谷中浪费了很多时间,但胜在安全。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虎狼谷啊。”

走出虎狼谷之后,李骁回望背后的山谷,不禁心生惊叹。

这一日之内的经历,更是坚定了他的决心。

虎狼谷这种险地,必须要拿捏在自己手中。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跟随在李骁身边的瘦猴同样惊叹道。

但随即面露沉凝说道:“大都护,若是在此地建造一座关隘,便能彻底隔绝河西走廊与关陇之间的联系。”

“夏国也将再无收服河西走廊的可能。”

听到这话,李骁看了瘦猴一眼,微微点头,夸赞说道:“倒是有些长进了。”

随后,又看向虎狼谷的方向,凝声道:“你说的没错。”

“若想让河西走廊安稳,不受夏国兵马侵袭,虎狼谷之中就必须建造一座关隘。”

就像是大名鼎鼎的嘉峪关和函谷关一样。

虎狼谷本就是绝地,若是在其中建立一座关隘,便能彻底锁死东西之间的联系。

西夏想要收复河西走廊,就必须先攻下虎狼谷。

有了关隘,则将大大增加了攻占虎狼谷的难度,至少也要付出上万的兵力死伤。

在历史上,很少有王朝在虎狼谷修建关隘,主要是因为防御重心的不同。

汉唐时期,西部边界在西域,虎狼谷属于境内,没有修建关隘的必要。

西夏同样如此,修建关隘阻碍河西走廊和关陇之间的联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说,甚至有可能让河西走廊变得更具独立性。

所以,虎狼谷一直都是被打通的状态。

但是现在,李骁看上了凉州和甘州的膏腴之地,看上了这两地每年四十万石的粮食产出。

准备将河西走廊控制在手中,那就必须在虎狼谷修建一座关隘。

“虎狼关!”

李骁望着山谷中的斜阳,沉凝的声音说道:“等到我大军班师,就着手修建虎狼关。”

瘦猴闻言,面露笑容,仿佛为自己的建议被采纳而高兴。

“大都护英明。”

时间到了傍晚,北疆大军在虎狼谷南侧扎营休息。

第二日,李骁留下林大壮驻守虎狼谷,守住大军后路。

然后则带人继续行军,不过在乌鞘岭的位置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道,沿着喀罗川河道(庄浪河)开始向东前行。

这里被称为乌鞘岭古道。

虽然也是一处险地,但相比于虎狼谷就要宽阔了许多,足够容纳更多的军队进入。

此时,已经是炎炎夏日,乌鞘岭虽然因为海拔较高的原因,温度凉爽,但太阳却相当毒辣。

烈日将脚下的岩石晒得发烫,上万北疆的铁蹄踏在蒸腾着热浪的山道上,缓缓前进。

又经过一日,到了第二日的下午,北疆军主力终于离开了乌鞘岭古道。

“报~”

“启禀大都护,前方发现一个村寨。”

“大概有七八百人左右。”

金色的日月战旗在烈日下翻卷,李骁听到探骑来报,脸庞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眯着眼睛望向前方。

然后又转头看向周围的北疆大军,在接连的行军途中,这些士兵们的士气都有些低落。

李骁准备再熬一锅鸡汤。

“噌冷~”

他骑着战马走到了一座高地上,缓缓拔出龙头骑兵刀,指着地平线上升腾的热浪,浑厚的声音传遍荒野:“勇士们。”

“看到前面的那片土地了吗?”

“那里是关陇大地,是中原大地。”

刀身被晒得发烫,折射出刺目的光晕,李骁的声音却是越发激昂。

“河西走廊不过是开胃小菜,关陇的沃土下埋着数不清的金子,粮仓里的麦子在酷暑里都要发酵。”

“那些夏国贵族的婆娘,在蒸笼似的宅院里等着咱们北疆爷们儿去帮她们降降温呢!”

李骁的话引起士兵们的哄笑,又很快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士兵们扯开被汗水浸透的衣襟,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吼叫起来:“吼吼吼吼~”

李骁的目光扫视过了山下涌动的人头,哈哈大笑说道:“只要将这场仗打赢了,河西的女人随便挑,牛羊马群随便牵。”

“要是输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裹着暑气变得森冷:“那咱们兄弟就一起死在关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