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面惊诧不已。
“给你半炷香功夫,是生是死,自己决定。”
刘道规抬头望望天色,懒得再跟他废话了,几年前就跟他打过交道,既没什么军事才能,也没有气节,没有拉拢的价值。
还要防备他再次倒戈。
“大将军今日失信于在下,日后如何克复神州?”
对面还在喋喋不休。
刘道规半炷香也不想给了,“虎卫军听令,片甲不留!”
“唰”的一声,骑兵端起手中的劲弩,填上弩箭,对着公孙表的圆阵。
“降、在下愿归父母之邦……”
对面立马怂了,十几个甲士簇拥着一麻杆般的将领出来,别人穿盔甲都是威武不凡,他穿上盔甲,却仿佛一只瘦长猴子。
还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模样甚是滑稽。
走到刘道规面前,拱手便拜,“在下公孙表,拜见大将军。”
刘道规一点头,让刘怀敬带着他下去了,没工夫跟他啰嗦,带着人去安抚降军。
北方晋人身材比胡人高大壮硕,经历了这多年的战乱,尤其是幽州,与胡人杂居,家家户户有习武的习惯。
这些人中既有灰发老者,也有十三四岁的半大孩童。
穿着破烂的衣衫,提着残破的武器,都已经快入冬了,很多人连一双草鞋都没有。
也就公孙表的那三四千部曲盔甲鲜明,装备精良。
但这些人对公孙表忠心耿耿。
刘道规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将马肉拖上来,点燃篝火,架起大釜,不多时肉香四溢。
降军们睁大眼睛,不少人开始流口水。
“吃吧!”刘道规一声令下,降军们纷纷扑了上去,也不管马肉熟透了没有,放进嘴中便大口咀嚼起来。
吃的差不多之后,刘道规又令虎卫军将一辆辆木车拉了上来,里面都是从达奚斤所部缴获来的皮裘皮履。
达奚斤的一万骑兵是魏国精锐,待遇自然不能跟公孙表的部众相提并论。
“大将军有令,一人领一件羊裘一双皮履。”
亲卫们在人群中高喊着。
傍晚的朔风带着寒意,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子。
降军们领完羊裘和皮履,眼神全都亮晶晶的。
论收买人心的手段,刘道规堪称祖师爷,早年也饥寒交迫,最清楚士卒们想要什么。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这些东西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降军们吃饱穿暖后,神色都跟以前不一样。
第二日天色还没大亮,刘道规就被一阵急促马蹄声吵醒,“报大将军,宋公已被长孙嵩、长孙肥、叔孙建、安同团团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