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六十多岁的年纪,上身穿白色衬衣,西装长裤,脚上却是一双老式布鞋。
秦云东看他的相貌,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咱们在健身器材前聊的时间不短啊。”
老人走到秦云东面前主动伸出手。
秦云东一下子想起来了,那是唐群峰命令他一大早赶到省府时,他在后院健走时偶遇的那个老人。
这个老人能大模大样走进省委会议室,那就绝不是普通退休老头,看他的穿戴应该也是来参会的成员。
“哦,我想起来了,可惜聊了那么久,我也没有来得及问您的尊姓大名……”
“他是组织部二级调研员,丰谷同志。”
随着说话声,鲍乾清已经走进会场。
秦云东有些不好意思,他当时看到丰谷穿着大裤衩和老头衫,以为就是一个退休没事干的老同志,根本没有多想他的身份。
“原来是丰谷同志,失敬失敬,我当时还以为……”
“你以为我是提笼逗鸟的小老头吧,哈哈。”丰谷仰天大笑,“我是咱省走出去的人,儿子全家都在省里工作,所以我每次回来都住孩子家里,浮生偷得半日闲,看看大孙子,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惭愧,看来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秦云东自我解嘲了一把。
“话不能这么说,这恰恰说明你没有分别心,不会看人下菜碟。能对一个没有用的老头平等交流,这不是谁都做得到的。况且,我这个调研员无职务权,远远算不上泰山。”
丰谷笑着坐在标着自己名字的台签前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材料,伸直手臂眯起眼翻阅。
秦云东端详着丰谷,不由感到忐忑不安。
丰谷参加这次会议说明他是上级检查组成员,而且已经来了半个月,肯定多次去过临江市,真不知道他会得出什么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