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向阳脑子里一片混沌。
自以为精明强干的他现在才发觉,自己被小青算计却浑然不知。
这才是莫大的讽刺。
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吓得樊向阳一下子坐起身。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原来是秦云东打来的电话。
“秦……秦书记……”
樊向阳打招呼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明显发抖。
“老樊,你很忙啊,我打电话不下十次了,到现在才联系上。”
秦云东颇为不满地奚落他。
“是吗?我不知道啊,我下午审讯吕富德,又到人民医院处理曲如林的事,一直没有看手机……”
樊向阳忙不迭地解释。
秦云东却很快打断他的话。
“我正要问你,曲如林已经病成那样,你为什么还要咬着他不放。这样的做法是严重错误,违背了我们纪律检查的原则,你必须加以改正。如果曲如林出了事,你要负全责。”
秦云东对樊向阳毫不留情地一顿批评。
“秦书记……我正要向您汇报……调查曲如林是省纪委监察室副主任小青的提议,她认为曲如林有重大嫌疑……”
樊向阳赶忙把锅甩出去,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你是小青的领导,她有建议权,但决策权在你。什么事都推给下属,这样的管理风格会让下级寒心的。现在马上停止对曲如林的询问,调查有很多办法,为什么要用这样极端方式?”
秦云东继续怒斥樊向阳。
他很了解曲如林,作为临县时期就担任经济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虽然他有很多毛病,但总的来说还是值得信赖的人。
秦云东之所以从没有调整曲如林的岗位,就是因为曲如林谨小慎微,正好可以制约辛胜利一往无前向前的冲劲,可以起到踩刹车的作用。
如果拿曲如林和辛胜利对比,秦云东宁可相信辛胜利不干净,也绝不信曲如林敢贪腐。
樊向阳听着秦云东的训斥,只感觉下半身都湿漉漉的非常别扭,而且伤口泡在尿液里蛰的疼痛难忍。
他心里骂着小青,忽然想起后备箱还有一套跑步的运动衣,于是看看停车场没人就迅速下车转到车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