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今天种种,这一伤口扎的是他的余生那么多年。
他在那一刻竟然分不清,是对陆谨川材料公司的愤怒和不甘一些,还是对温迎的离去不甘不愿多一些。
他目光盯着温迎,话却是跟陆谨川说的:“话可以挑明了说,陆总,有什么打算?”
温迎没有抬头,她这辈子都不想跟裴叙白再有任何往来。
陆谨川抬眸,“裴总要清楚很多事,裴卿言还在国内关着,你父亲点头答应的三年,少一天她都不出来,当初让她进去处理那些恩怨,已经是我格外顾及体面,可裴总,你自己亲手又撕碎了。”
裴叙白眼神冷下来。
陆谨川声音渐渐再起:“我就挑明了,裴卿言就是我的人质,从今以后不会再有让她安生呆着的好事,只要时间将至,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在里面再度‘发疯发作’无限延长强制戒毒时间,你们姐弟,未必再能见面。”
这句话。
残忍又冷酷。
裴叙白表情几乎终于大变。
哪怕他对裴卿言的那点念头早就削弱消散,可毕竟是护着那么多年的人,亦是亲人。
陆谨川却如此狠毒,几乎是挑着他最不能碰的地方猛击。
让他整个人僵硬的不像话。
他清楚,陆谨川手段不止于此,他完全做得到。
“陆谨川,你怎么敢,裴卿言再不济也是裴家人!”
陆谨川这才讥讽又漠然一笑:“你以为,你的事影响不到你父亲?”
裴叙白脸色难看。
陆谨川却不介意再扎刀:“你‘绑架’温迎的事已经上报,性质严重,挑起了两国信任危机,你打电话给我‘通知’温迎在你手上,甚至拿她唯一的孩子胁迫我的录音,我可是从头录到尾的,只要国内启动调查,你父亲必将被牵连,而你……”
“你可以躲在国外一辈子不回国,如果你回国,将必然被追查问责,你逃不了你所作所为的恶果,裴总,如今这个结局,满意吗?”
杀人诛心的话,陆谨川总是能说的云淡风轻。
就连温迎都内心震撼。
因为她清楚,陆谨川这一系列手段,几乎是扼杀了裴叙白的所有。
大大小小许多事,将会因为裴叙白不能回国而发生巨大的变迁。
裴叙白自然也懂。
陆谨川是绞杀了他的余生宏图!
首先。
他不能回国。
而裴卿言日复一日都是陆谨川手中的一张牌,更是人质,挟制他一切动作,并且姐弟俩不能再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