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哲把手机狠狠的砸到了地板上。
他甚至愤怒到想跳起来,用脚狠狠的去踩上几脚。
用全身的愤怒痛斥手机里向晚这无情的两个字。
然而,希望说来就来。
在他抬脚即将踩下去的一刻,手机却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向字。
他像一个被海浪拍打的精疲力尽,即将放弃求生念头的溺水者看见了希望。
满心欢喜把手机抓起来,看到的却是向阳两个字。
难不成向晚给向阳打电话了?让向阳转告他,有话跟他说?
他在绝望和欣喜之间快速切换,颤颤巍巍划开了屏幕。
向阳那边跟他这边一样安静,顿了几秒才发出声音。
“明哲哥,我是向阳。”
陆明哲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发抖的声音:“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这是自从向晚走后两人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对话。
之前每次都是陆明哲冲去学校找向阳,质问他向晚给他打电话没有。
每次见面都要大吵一架。
也就是因为这点,向阳从不主动与他联系。
一方面对他的暴戾感觉到疲惫和排斥,一方面出于之前的美好相处,又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和不忍。
向阳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才在今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
“没什么事。这不过年了嘛,想着你肯定也是一个人,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假,也没什么意思,但是我真心想跟你说,新年快乐,明哲哥。”
新年快乐。
他打电话过来是为了说新年快乐的。
快乐,多讽刺的两个字啊。
陆明哲潇洒29年,快乐29年,最后折在了一个叫向晚的女人手里,已经好几个月不知道快乐是什么感觉了。
卑微如他,到现在还在残存幻想:“是向晚让你跟我说的吗?”
一句话,向阳知道他又要开始发疯了。
他做好了被他骂的准备,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