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瞧吧!’王安平心里定了主意,‘要是哪个厂子能给到收购站价格的一倍左右,就给他们!给不到那个数,咱就自己卖!大不了多弄几辆自行车,撒开了往周边的镇子、县城跑!辛苦是辛苦点,但也能够多赚一点。’
“庆生哥!”他扬声喊住正在埋头苦干的王庆生。
王庆生放下手里刚劈开的粗竹竿,直起腰,黝黑的脸上带着笑:“安平啊!刚看你和三爷爷骑车出去了,干啥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三爷爷呢?”他接过王安平递来的“铁塔”牌香烟,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王安平把自行车支好,自己也点上一根:“去了趟收购站,问菜价。”
“哦?给多少?”王庆生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王安平吐了个烟圈,摆摆手:“没给价!那王收购员打官腔呢,说什么他们以前没收过新鲜的反季菜,不好定价,得请示领导。”
“扯他娘的淡!”王庆生一听就来气,烟也不点了,“冬瓜他们不收得好好的?睁眼说瞎话!”
“冬瓜皮实,耐放呗。”王安平解释道,“三爷爷去生产队那边了。”
“那……咱这黄瓜咋整?”王庆生皱起了眉头。
“先试试水吧!明儿一早,先摘一批,跑趟镇上的集市,看看行情再说。”
“成!也只能这样了。”王庆生点点头,随即脸上又浮起一丝得意,指着眼前初具规模的葡萄架,“安平,你瞅瞅,我这活儿干得还成不?这弯度,这接口,可都按你说的来,够结实也够排场吧?”
王安平仔细看了看那七八米长、横跨土路的弧形竹架,线条流畅,结构稳固,在阳光下泛着青黄的光泽。
他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庆生哥,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他顿了顿,想起家里的需求,“对了哥,你啥时候得空,再给我家打三张竹床呗?”
“三张?”王庆生一愣,掰着手指头算,“你家那两张是给你大姐了?这又要三张……嚯,你这是要一人一张,排排睡啊?”
“可不是嘛!”王安平笑着叹气,“家里现在添丁进口的,你算算,三张都未必够睡呢!夏天的话,这在屋子里面夜里根本就睡不着。。”
就算是屋顶掉了定,但是夏天依旧还是热,那有谁在外边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