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走在公社略显冷清的街道上,王信才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这狗东西,跟老子耍花枪呢!安平,你怎么看?”
王安平微微点头,前世职场历练出的敏锐让他看得更透:“三爷爷,他这‘请示’是托词,提县城菜市场也不是好心。我估摸着,他们要么是串通好了压价,要么就是嫌量小麻烦,想推脱。咱这方圆几十里独一份的反季菜,他们收购站内部不可能没议论过,现在这态度,摆明了是看咱是农村的,想拿捏。”
王信深以为然,他掏出烟袋锅子,慢条斯理地往里塞着烟丝:“那你的意思?”
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真年代?有人的地方就有算计,只不过有些人披着朴实的外衣罢了。
就像是供销社一样,什么瑕疵品不瑕疵品的,完全就是里面内部的人说了算。
王安平停下脚步,也掏出自己的火柴,给王信点上火:“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自己卖!辛苦点就辛苦点,但价钱肯定能攥在自己手里。现在刚开始,量还不算太大,两辆自行车多跑几趟县城就够了。等产量真上来了,咱就开拖拉机去!”
反正现如今农民还是可以摆摊卖菜的。
真要是到了不允许摆摊的时候,直接和工厂进行对接。
再说了他们是村集体的产业。
生产大队开了证明,依旧还是可以进行销售的。
王信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他看着王安平年轻却透着沉稳坚毅的脸,用力点了点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决断:“成!就照你说的办!头几趟,你多辛苦点,带带人,把这路子趟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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