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步走到灶台边,揭开木锅盖,蒸腾的热气里,她利落地盛了一大碗稠糯的白米粥和米饼,一起端到王安平面前,“快趁热吃吧!”
王安平接过碗筷,刚扒拉两口,就瞧见草儿拖了张小板凳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腮,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咋了?这么瞅着我,脸上长花了?”王安平打趣道。
“没呢……”草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就是觉得……三妹和我家小草不在,这院子静得让人心慌,连树上的雀儿都懒得叫了似的。”
她环顾着显得格外空旷安静的院落,往日里三妹那清脆的笑闹声和小草叽叽喳喳的童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王安平心里也泛起一丝想念,那个一刻也闲不住、笑声能传出老远的三妹,可不就是家里的“开心果”?有她在,连空气都是闹腾的、鲜活的。
隔着几里地,都能够听到她的叫喊,草儿这不说还好,这一说的话,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草儿微微嘟起嘴,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也不知道她们俩在镇上咋样了?住得惯不?吃得惯不?小草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我这心里头,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有啥不习惯的?”王安平安慰道,“有二妮儿在那边照应着,她心细,还能委屈了她们?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话是这么说……”草儿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我听说咱村老孙家的小子,也在镇上念初中呢,万一……万一碰上了,认出小草来可咋办?”
“想多了!”王安平放下碗,语气笃定,“镇上的初中生又不都住一块儿。再说了,小草儿这两年个头蹿得快,模样也长开了不少,跟去年在家时大不一样。只要她自己机灵点,没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你就别瞎琢磨了,自己吓自己。”
“哦……”草儿应了一声,似乎被说服了些,但眼底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她看着王安平快吃完的样子,换了个话题:“当家的,一会儿你干啥去?”
王安平把最后一口米饼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去把前些天邮局送过来的那些翻译资料整理一下,然后开始翻译,要不然还能够干什么呢?下地干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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