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吧?”
李世绩高大的身躯定定立在原地,自始至终不曾挪动过半步,压迫着人喘不过气来。
“是……奴。”平成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停发颤。
“庆幸吧,你跟了个有情有义还医术了得的医师,自个儿去领十下军棍,既往不咎!”
李世绩没多追究什么,总之事情在可控的范围内,他还得指望明洛救人,不能闹得狠了。
这宋医师护着底下人也好,总比心狠手辣的行医之人强,他本以为不会见着的脸庞好些都奇迹般地有了血色。
有能耐才能被尊重。
“谢将军,谢医师!”
平成一听十个军棍,简直欢喜不已,又不敢表露一分,从李世绩的言语里,他不难猜到,是自家娘子扛下了所有罪责,主动和李将军请罪。
只是李将军不想伤了宋明洛的脸面,毕竟对方还得做事,得在医务营有威信有尊严。
等到外头刀落伴着一道弧度划得离谱的血线飞溅而出,明洛阖上了酸涩又沉重的眼。
七喜死了。
那么李选呢……
她一面在火炉子旁盯着火候,一面在心底酝酿出无力的恨意,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啃噬着她为数不多的良心。
齐王她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