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马的,被马蹄踩烂肚子脑袋的,被砍得面目全非,被射成刺猬的,最可怕的是,不知哪儿的断臂抖动两下,吓得一个药僮连连惊呼,然后挨了不远处军官的厉喝。
明洛拨开黏糊糊的一片器官和体液,看这颜色,脑浆也不为过,那人气若游丝,显然在生物学上算活着?
她有点拿不准。
好在,对方只是回光返照地喘了最后两口气,没给明洛圣母心泛滥的机会。
风沙滚滚,茫茫血色,明洛帮对方合上了已然分辨不出的眼睛,将心底那些负面情绪强压下去,走向下一个士卒。
她露出一点宽慰的笑。
对方见有人走来,挥了挥看起来算是完好的手臂,能动能听,那八成是伤了腿……
她大致判断出对方的伤情,情绪寰转了几分。
医务营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那些本来可能注定丧命的重伤兵带去希望吗?她一定可以。
心神被微微分散,她刚想把注意力集中到对方身上的那刻,年轻的士卒脸上惊现出几分恐慌。
她甚至能从对方明澈的眼眸中瞧见她身后暴起的身影。
出手快、认位准、心态稳、力道狠。
在公主府潦草习学功夫的明洛交出了平生第一份作业,她极快蹲低身子,错开后方扑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