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王这晚歇得偏早,连书都懒得读,结果刚睡着没一会儿,便被外头的奔走声惊醒。
先是狼再是虎。
他来回急着安抚军心,生怕夜惊哗变之事,又叫得力副将小心洛阳城方向的敌军动态。
算是心力交瘁了半个时辰,等处理完齐王部的一堆烂人烂事,眼看其他营地依旧没亮起灯火,他方心安下来,一身狼狈回了中军。
因着匆忙起身,秦王并未披甲,衣裳多少沾染了泥灰火药,袍角鞋履附近有些许干涸的血迹。
一边忙着指挥人驱逐大虫,一边忙着清理营地,不要让若干具面目全非的尸首在军中造成恐慌。
“见过大王。”
明洛这时恰到好处地探出脑袋。
“你还睡得住?”秦王已神情晦暗地立在一方榻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脸蛋有些红扑扑的明洛。
明洛干笑了两声:“刚起身过了,不过因为起来得太急没穿够衣裳,被外头冷风一灌,感觉人不太舒服。”
她清了清嗓子。
“你今晚一直待在医务营?”秦王淡淡道。
“嗯,就去了趟房先生处,给他一位幕僚开了方子。”她说得模棱两可,隐约表达着自己的不在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