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恩这回没什么意外,他低头思索着什么,半晌后抬头笑道:“俺这样的,不搏一搏怎么衣锦还乡,这回寻不到俺堂弟,俺回家更难做人,乡里还说俺害了俺弟的嘞。”
眼看对方不知为何转了话风,没了最初掏心掏肺的蠢样,裘三心里愈发不安,面上继续和他打着哈哈。
“行了,头儿觉得不妥的话……俺晓得了。”杨恩到底笨嘴拙舌,说不出什么漂亮的场面话,给裘三行礼后匆匆离去。
人一出帐子,裘三便循着他方才停留的视线方向看去,这一看给他整不会了。
一塌糊涂暗沉沉的桌案上,有一干净细腻的白瓷瓶。
是明洛在他去往回洛城时给的保命三药之一,他后来大难不死,虽说药瓶空了,但没舍得扔,留了个作念想。
他耳边轰隆隆地响了一阵。
杨恩这傻子……认出来了?
是了。
明洛那日闲聊说起过,齐王亲自来中军请她把过脉看过诊,也就是说,这种瓷瓶,杨恩极大概率在齐王处见过。
裘三当机立断,拎着自家这处小小帐子里的值钱玩意儿准备跑路,他没打算委曲求全。
他不是丁四,身段柔软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