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种错觉罢了。
她胡思乱想不已,很快到达了唐军的营寨前,鹿角被一一搬开,好让他们鱼贯而入。
天色至此已血染苍穹,一如山麓山坡上的情景,刺眼悲凉,沉痛映入明洛的眼帘。
明洛是不会主动往帅帐去的。
身为医务营的主心骨,她一落地便开始小跑着催促骡车快速疾驰,时间就是生死。
沿途上她懒得管旁人打量的目光,以及裘三多管闲事的身影。
等入了医务营,她立刻喊平成过来帮忙,老三样的流程手续赶紧着来,又叫过药僮接收一部分需要包扎的轻伤。
“宋医师,需要喊其他营医师来帮忙吗?”
有人忙不迭问。
“别的营不用。就长孙医师处可以,那边药僮好些都能派上用场了。”明洛答得飞快,指名道姓。
她则专心保住重伤之人的命。
与死神开始赛跑。
等晚间她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分,晚饭和秦王一道前来慰问,她都没第一时间上去接驾问好。
而是顶着一众或明或暗的打量,给重伤的人缝好脑门上的口子时方转身跪迎,嘴上问安。
最后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