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寺,方丈室。
白笑佛走到桌边,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内容,莞尔一笑:“金刚经,探讨空性与破执的经书,看来你最近的心不静啊!”
惠临和尚笔尖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个浅淡的圆,抬眼时眉峰微挑,语气里裹着些冷峭:“深夜叩门,不为礼佛,不向禅修,倒是一头扎到藏经阁!我倒是觉得,白居士这心,像是挂在檐角的风铃!风一动,就叮当乱响,连安歇的时辰都守不住。”
白笑佛的面色倏然一沉:“张宇惠,守了几天祥云寺,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方丈了吧?”
“我的戒牒,是佛教协会颁发的,剃度经过了三坛大戒,就连出任祥云寺的方丈,也是宗教局批准的,怎么就是假的呢?”
惠临把毛笔随意丢在桌上:“有些时候,我还真想借这个机会遁出红尘,就在这青山古刹里修身养性。”
“大殿里那些泥胎,连善人都保不住,何况你我这种恶人!剃了光头,披上袈裟,偏偏别人可以,千万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白笑佛冷哼一声:“你能坐在这里喝茶、练字,是因为后面有人拖着你!真要没了这重关系,你真以为庙里可以人人平等?真让你像小沙弥一样每天劳作,你还能坚持几天?”
“你连夜跑到我这里,想必不仅仅是为了跟我探讨人生吧?”
惠临眯起眼睛看向白笑佛,面色上已经丝毫没有了出家人的法相庄.严:“你三更半夜跑到藏经阁查账本,摆明了就是信不过我,想要查我的底!结果怎么样,还满意吗?”
“账面没问题,但纸上的东西都是能够修修改改的,我得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