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话极少,但有求必应。
以防动摇军心士气,梁徽受重伤的消息封得很死,只有开药的医正知道,每日上药的任务还是落到祝知宜身上。
祝知宜亲眼看着医正用烧过的刮刀从他体内剜出暗器,血水汩汩流淌,祝知宜眉心蹙紧,仿佛疼在自己身上。
梁徽抬起手遮住他的眼,虚弱地笑:“别怕,不疼。”
梁徽是极其能忍也极其善于伪装的人,他这次伤得重,深到了筋骨,无论被药物和复建折磨得人前还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叫下边的将士见了安心。
但老天这回没有再偏袒庇佑他,继宝瓶口一役后,梁军再次被打得退避三舍。
夷军不再被梁徽牵着鼻子跑,蕃军充分利用蜀西的气候与地形将梁军阻滞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岷山关,只等他们耗尽兵力粮草。
天气越来越冷,大雪筑起坚固的屏障将他们围困在原地,死伤的将士一日比一日多,粮仓缺口越来越大,梁徽看起来沉得住气,对着下面的人还镇定从容的模样,只有祝知宜知道他夜里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时常被惊醒。
“皇上,臣斗胆提议,向南疆大将军调兵援战。”这个想法祝知宜斟酌很久了,再这么耗下去,他们要葬身于这风雪饕餮之腹。
“你是让朕去求公主?”梁徽很直白。
说是“调”,其实是“借”,没收回来的兵权,就没有权利“调”,祝知宜只是顾及着他的颜面和自尊才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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