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祝知宜才沉着脸色将梁徽扶起来,隐蔽在岩石下的苍耳láng凑过来。
祝知宜完全把它当个人:“找一下附近有没有可以过夜的地方。”追兵还没有完全离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小láng聪慧,走在前边带路,把他们带到一个水源流经的山dòng。
祝知宜生火烧水给梁徽简单清理伤口,他也曾经是个十指不沾阳chūn水的世家公子,南下短短时日,便脱胎换骨掌握了不少求生技能。
血止住了,剜去腐肉,伤口深至骨髓,梁徽疼得额角青筋bào跳,冷汗涔涔,但从头到尾一声未吭。
失血过多,他冷得发抖,祝知宜不忍,极尽温柔地将人抱在怀里,不时往火堆里添木头。
梁徽有气无力,还有心情开玩笑:“清规还是头一次这样对我。”
祝知宜低下头,忽而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颌,有一条很长的刺痕,他看得太久,梁徽有些紧张地问:“破相了?”
“……”祝知宜摇摇头:“疼不疼?”
梁徽也不说疼不疼,“啧”了一声:“小时候秦妃用指甲划破的也是这儿。”晦气。
祝知宜手一顿,果然又将他抱紧了几分。
梁徽脸埋在他胸前弯了弯嘴角,祝知宜默默抱了他许久,梁徽身上才回暖了些,祝知宜招来láng崽,低头对梁徽说:“将军陪着你,我去找点吃的。”
梁徽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腰:“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