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查看时,指尖触到黎远航冰凉的额头,冷汗沾湿她的掌心,那温度仿佛能冻彻骨髓。
走近了却见他双目赤红,血丝密布,面容因剧痛扭曲得狰狞可怖:“黎云笙!那畜生……他断了我的手指!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嘶哑的嘶吼混着涕泪,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老太太衣襟上,猩红刺目。
老太太喉头滚动,胸口如遭重锤。她颤抖着抚摸黎远航的断指,触到包扎处粗糙的绷带,指尖下的肌肤滚烫如烙铁,痛楚仿佛顺着指尖爬进她自己的骨髓。
她抬头望向四周,血渍如蛛网在地面蜿蜒,空气里腥气混着药水的刺鼻,黎远航的嘶吼声在厅堂回荡,仿佛要将房梁震裂。
她忽觉眼前发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险些晕厥。
老管家忙递上帕子,她攥紧帕角,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远航……奶奶在此,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黎远航却似陷入癫狂,痛楚与恨意将他撕扯成濒兽。
他翻滚在地,指尖触到血泊,痛感如电流窜遍全身,令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黎云笙!我咒你不得好死!他竟敢……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折断我的手指!奶奶,他这是要踩碎咱们的脸面啊!”
他挣扎着撑起上身,十指断处鲜血渗出绷带,滴落在地面晕开新的血花。
他嘶声咒骂,声音却因剧痛而支离破碎:“那冷血的怪物……他就是个怪物!”
老太太面色煞白,泪珠滚落,却带着刻骨的痛楚。
她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目光如淬毒的匕首,仿佛要穿透虚空刺向黎云笙。
她猛然起身,银白鬓发在风中凌乱,衣袖拂过案上茶盏,瓷杯“哐啷”坠地,碎片溅开:“好个狠毒的畜生!他这是要绝了黎家的后路!”
她转身疾步走向门边,脚步急促却带着颤栗,声音如砂纸磨过:“去!让黎云笙来这里见我!我要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远航却仍在地翻滚,痛楚与恨意交织成疯魔的诅咒。
他忽而抱住老太太的腿,涕泪横流,声音带着濒死的哀求:“祖母!求您……求您为我报仇!我要他断指之痛,百倍奉还!他敢折我十指,我便要他四肢尽断,跪在我面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