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琳和段忠一左一右护住我。

推开接待厅的玻璃门时,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防腐剂的气息扑面而来,弹孔在米色墙纸上绽开狰狞的黑色花朵,接待台的大理石面被子弹啃掉一角,

每走一步,鞋底都像是被无数吸盘吸住。

我低头一看,地上全是黏腻的半凝固血浆,和凌乱的血脚印,这血量,至少得把六七个人放干。

而这些血脚印通往了走廊最深处的告别礼堂。

罗琳举着枪的手顿了顿,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我没搭理,顺着血脚印继续往里走。

两人立马跟了上来。

礼堂的大门虚掩着,我一脚踹开,眼前的景象,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罗琳只是看了一眼,捂着嘴退了半步,后背撞在玻璃门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最后趴在藤编的花篮里干呕。

礼堂的正中央,端端正正的拼写着一个汉字,死。

构成这笔划的,不是墨,不是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