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位二师姐。”
殷长行顿了一下,觉得现在已经收了吕颂,也不能把吕颂抛下,就说,“你大师姐还替为师在这里又收了个徒弟,叫吕颂。”
他又看了看靳小秀才,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们师门有些人是按照入门时间来排行,但大部分是按玄术修为来排的,你以前便是最小,现在吕颂虽然比你晚入师门,但论起年龄和玄术的修为,你还是不能胜过他,所以你还是得喊他一声师兄。”
不过现在吕颂还没有排行。
靳小秀才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不仅有了大师姐,还有了一整个师门。
问题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更奇怪的是,他一点儿都不排斥,还打从心底觉得高兴。
他们本来一家三口来京城,虽然已经住了一年多,但依然觉得没有什么归宿感,他心里负担其实很重,很怕拖累了堂伯父一家。
堂伯父对族里的归属感很强,也能听族长的话照顾着他们,但伯母和兄姐们未必没意见。
像他如今念书,基本上家里花销都得先可着他,这两年来,其他人都是节衣缩食的,小表弟想要买一串糖葫芦都不行,倒是他的笔墨纸砚花了不少。
堂伯父还说他是读书的,得吃好一些,时不时割几两猪肉变炖给他一个人吃。
偶尔爹娘买两个鸡蛋,蒸鸡蛋羹的时候让兄弟姐妹们一起吃,他们都不敢,就让他一个人吃。
靳小秀才其实是快乐不起来的。
他曾经说过自己可以靠自己慢慢来,可是全族人没有同意的,都觉得他就得延续神童这一条路,快一点,再快一点,以最快的速度考上功名,以慰祖宗,也让族人都跟着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