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卿白在一个深夜,于酒壶上印下了自己的唇印。
十年后,还是那个人,早生华发,躺在山顶寺庙的一口薄棺内。
砰的一下,酒壶从琼玉的指间摔落下去,砸在地上惊心动魄的一声。
琼玉连夜上了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硬是说服了山里的主持,把卿白的尸首带下了山。
卿白被琼玉安置在一处千年玄冰打造的冰棺内。千年玄冰可确保遗容百年不腐不变。
卿白,你不准走。
琼玉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胸膛一刀,下手利落的划开自己的胸口皮肉。
一瞬间鲜血汩汩流淌。琼玉以手指为笔,蘸取鲜血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往生咒。
这一写,就是三年。
三年内,琼玉每一日在自己胸口割开一个口子,以心头血为引,为卿白写下一份血色往生咒,然后在火盆内引燃。
他以这种方法来祝祷卿白往生。
三年一到,琼玉从佛前起身。
他的身形狠狠一晃,肝肠寸断的绝望之下,每一天都是他咬牙切齿苦苦熬过来的。
“一千零九十五。”琼玉轻声。
三年心头血,书写一千零九十五份往生咒。
如今时间已到,大限将至,他期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