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跟我过,想躲我躲得远远的,才想出这个办法离开我吗?”
蒋危把椅子拖过来,在他面前坐下去,慢慢把脸埋进粗粝的掌心,眉心刀锋一样的皱痕在手指间磨搓。
庄玠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听见他轻轻开口。
“蒋危,你愿意坐牢吗?”
“老子不愿意。”蒋危皱着眉坚决地说,“枪是我开的,我听军令办事,杀了谁我都不在乎,我凭什么因为他赔上我十几二十年。”
记住本文地址:庄玠微不可闻地叹了声气,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从前听他叹气,蒋危总能捕捉到失望、疲倦、厌烦的情绪,那是在长久的反抗之中,流露出一丝心神俱疲的软弱,这一次,他从庄玠的声音里只听出了纵容。
庄玠在对他的人生观妥协。
“你不愿意,我替你坐。”
“你什么意思?”蒋危心里突然一阵兵荒马乱,最怕这个决定仍然不是为了他。
他拖着椅子往前挪了挪,一把抓住庄玠的手。
“你听着,老子这辈子没为谁低过头,我就是烂人,我弄死谁,我混账,那些我都没后悔过!你说我错了,我就认,你让我自首、免职,去秦城监狱蹲个十年八年,我都立马就去了!但你记着,我肯去自首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去tā•mā•de党性人性,狗屁信仰,我蒋危这辈子只信你!你别用我的错惩罚你自个儿!”
蒋危用力之大,手铐在庄玠的手腕上硌出一道勒痕,庄玠却由他拽着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