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时间就是没有时间。就像人们常说的说改天,改天一起去玩,改天一起吃饭。改天就是没有那一天。宋柔心酸地想,这种糊弄话术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童域嘴里听到。
童域这会儿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了,宋柔这是以为他这次是要收拾东西彻底跑路。
他解释道:“小酒她们几个本来今年就准备回去佛美继续念硕士。”
更何况那几个女孩儿本身也不完全算是自己的助理,只是因为刚好也在国内的关系到他这里实习,工作室的条件更方便画画。
“那个工作室的租金太贵了。小酒她们不在我用不了那么大的画室,我想,再租一个便宜的。”
宋柔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看过来吓了童域一跳。他听完有还点懵,问童域:“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回意大利生活?”
“不是。”
原计划是想过几天再送Celio回家,但维罗妮卡很想小儿子,他们就临时决定今天回去。
童域本来准备上午找个时间跟宋柔说一声,没想到宋柔能直接一声不吭从北京连夜跑回来站他家门外。
“真的会回来?”宋柔这会儿还在头疼,童域说话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神经上,他颅腔共鸣,同时眼冒金星,五颜六色的烟花在他脑海里一朵朵轮番炸开。
他要抓住童域的手问,反复确认童域是不是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了这样的话。毫不夸张,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童域只好说:“帮完忙就会回来。”
宋柔又把童域抱进了怀里,这次很轻。这个姿势童域看不到他在流泪。
“那要接电话,好吗?我会打给你。”
童域根本没有承诺什么,自己还在爱而不得,但是宋柔仍然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赦免。
他不怕距离远,他也不怕等,只是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童域再次不声不响地离开,他害怕那些拨不出去的电话,孤魂野鬼一般浮游梦境的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