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杨完全不走正常社交的套路,咄咄逼人:“你呢?”
“......我,我是甄懿老同学。”
裴杨又露出那种浑然天成的轻慢,不为所动,只是懒怠地“哦”了一声。
张峻不习惯处理这种人,情绪冷淡,喜怒难辨,没有正常的世俗社交愿望,甚至并不介意显示自己的冷血。
“甄懿,走了。”裴杨拎起甄懿身旁的袋子。
甄懿如梦初醒地走到裴杨旁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满心依赖地看着他。
“甄懿,你同学会来吗?我们老同学想见你很久了。”张峻当着裴杨的面问他,似乎想引出他更多的话题,好让他进一步解释自己和甄懿的关系。
裴杨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问甄懿,“你想去吗?”
甄懿迟疑着不敢点头。
裴杨看向张峻,冷冷地说:“他说他不想去。所以,你能别挡着我们的路吗?”
上了车,甄懿坐在副驾驶,有些慌手慌脚地系安全带。
他没想到和裴杨在一起的时候会遇到张峻。
“甄懿。”裴杨不急着开车,在阴暗的地库里伸手掐了掐甄懿的脸,说不清是惩戒还是安慰,“你刚刚看起来,像是快被吓哭了。”
修长手指扣着他下巴,大拇指耐心地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甄懿没来由觉得紧张,惴惴不安地说:“我没有。”
裴杨觉得烦闷,但他不预备在这里吸烟。他拔掉车钥匙扔在手边置物箱里,车门紧闭,甄懿已经退无可退。
“你有事情瞒着我。”裴杨想要尽可能地表现得冷酷一些,他喉结微微滑动,但是一直没有说话。
陌生男人的骚扰图片,还有这个奇怪的过分热络的老同学,重逢时有点神经质的尖叫,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峙的一分钟后,甄懿瘦削双肩颤抖,哆嗦着哭出来,却不是想要交代什么,而是很委屈地骂裴杨:“你混蛋。”
裴杨瞬间没辙了,手足无措地,“你哭什么呀?”又找来纸巾给他擦眼泪,眼泪越擦越多,裴杨吓得噤声,捧住他红润的脸,别扭地命令:“不哭了。”
“你像、像在对我严刑逼供。”甄懿委屈大哭。
裴杨举手投降,就差竖起白旗,听甄懿哭得一颗心七零八落,碎得快拼不起来,低头道歉:“我跟你道歉,刚刚对老婆态度不好。”
甄懿哭晕了,一股脑全说出来:“之前有、有神经病在厕所拖我,他还摸我!他说,有人告诉他,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在外面、外面**......我把他送进派出所,十五天就出来了!......后来又有人给我发那种恶心的照片,天天发,我已经换掉一张电话卡了,可是还是有图片发进来......我不知道那群人是怎么、怎么想我的......也不知道外面怎么在传我......太恶心了,裴杨,我怎么跟你说啊?”
裴杨越听脸色越难看,愤怒,自责,无力和懊悔,他在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拳,又转身伸手搂住他,感受甄懿在手掌心颤抖的背,“你倒忍得住不和我说。”
“我不是你的电话男友,甄懿,不管什么情况,你都可以更依赖我一些。”
看看冷酷小裴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