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略显尴尬地说道。
很显然他并不是真不明白。
“那我就说的直接一些,如果你去永城做知县,你那位同科进士家隐匿了田产,我们都知道做官有多少亩地不需要交税,如果丁家有一万亩良田但实际在官府却只有他不需要交税的那些,那你会怎么做
请不要回避这个问题,这是必然的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所有人都这么干,只要有条件的都会隐瞒田产,否则做官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朝廷那点俸禄哪个做官的会靠俸禄养家糊口大明两百多年不就出了一个海刚峰那么你作为知县,会对他家的田产重新丈量并按律收税吗这是你的职责,理论上你必须这么做,如果我们再假设一下,丁启睿也得到任命到代州去做知州,那么你会清理丁家的田产吗我们都知道大明的财政总是不够用,你会用这种方法帮陛下让财政够用吗
请回答,按着你的良心回答”
杨信说道。
“杨兄,这个”
孙传庭笑而不语。
陈于阶惊悚地看着杨信。
“要我替你回答吗”
杨信说道。
“杨兄,我不会,但我会”
孙传庭很坦诚地说。
“没有但是,你很清楚,根源是什么你也很清楚,不在根源下手一切都是徒劳的但你不敢在根源下手,因为你也在其中,你是官,你代表的是士绅们的利益,你属于士绅阶级,你敢背叛自己的阶级,你就会成为奸臣,无数弹劾会降临到你头上,所有官员士绅都视你为敌。很快你就无法再立足,然后你会被赶出官场,甚至你家乡的官绅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所以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如何做官,你连海刚峰都不敢做,你只会继续坐视官员士绅隐瞒田产不交税。
但朝廷要对付建奴要花钱啊
那既然官员士绅不交税,想要增加税收就只能继续收庶民的了。
可是作为一个庶民我要替所有庶民问一句。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就可以不交税
同样作为一个庶民我也要问一句,我凭什么要受这种欺负”
杨信说道。
“那个,守诚兄,你喝多了”
陈于阶赶紧说道。
“陈兄无需如此,孙某非小人,永城知县也管不到京师,咱们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私聊,入不到第四个人耳中,不过杨兄的胸怀坦荡倒是令孙某颇为敬佩。”
孙传庭笑着说道。
“孙兄,你还没回答。”
杨信说道。
“这个问题孙某回答不了”
孙传庭很坦诚地说。
“你的确是个君子,但君子没什么用,大明不需要什么君子,大明需要的只是公平,而你作为士绅阶级的维护者,你只能维持这种不公平,于是大明还会继续糜烂下去,直到有一天”
杨信站起身看着外面宏伟的城楼。
“会见汝在荆棘中耳”
他指着那城楼高喊
感谢书友20181202159380,我是草泥玛,略经风雨等人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