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床太软了,软得像是要腐蚀他的脊椎,没关系,他本来就睡不着,黑暗里他听着关柏平和的呼吸,他知道他睡着了。关柏的手指就毫无防备的平摊在他的手边,傅杨犹豫一下哎,然后悄悄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他从前是那么高调张扬的人,如今只敢在无人得见的夜里悄悄与他十指相扣。
人类的手指是很玄妙的器官之一,除了平日里拿筷子敲键盘以外,它还牵着那么几根看不到的细丝。十指相扣,指腹与指腹之间细腻的纹理若有若无的挨在一起,像是两颗千沟万壑的心贴在一处。温热的体温顺着交扣的手指爬上心脏,由此得到一次体温的交换。
傅杨不一样,他对这双手太熟悉了,当他一无所有时,只剩下一遍又一遍自虐一般回忆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困意就是顺着这双手爬上来的。
他有了这些年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清晨关柏是被傅杨的动静惊醒的,他的手上扣着另一双手,而傅杨满头的冷汗,脸色苍白。傅杨握这他的手握得太紧,紧得他都有些疼。关柏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把手抽开,由着他紧紧握着他直到这一会儿梦魇过去。
这样的梦他太熟悉,黑暗里没有尽头的噩梦或者是永远被困在特定的某一天,其实也没什么,一会儿就过去了,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果不其然,一会儿傅杨的呼吸就渐渐平息了下来,噩梦过去了,关柏抽回了手,起身去浴室洗脸。冰凉的水冲在他的手上,手背上显现出了三个青白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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