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苞谷正在挣扎犹豫,耳听得玉米冷笑,立即生气了。脱口道:“我从屋顶上翻出来,借着树枝荡去隔壁家,就碰见了小灰,它一直在隔壁等我呢。”
王尚书虽然看了卷宗,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遂问道:“小灰是谁?”
香荽急忙道:“是我家的一条狗。它追着那狼去了。”
王尚书点头,继续问:“后来呢?”
大苞谷道:“后来我跟小灰就从狗洞里爬了出去,到了街上,找了个人家躲了。”
玉米却紧追不放:“你是怎么逃跑躲藏的?说仔细些。”
大苞谷怒视他。
玉米冷笑道:“刚才你不是要问我这个吗?我自认为在五岁的时候没这么厉害。就请你说给我听听,我也好长长见识。凌晨前的黑夜,你一个五岁的娃儿,到底是如何找到秋霜家去的。据白县令说,他们发现你丢了,很快就派人上街搜查了。我实在想不通,就凭你那两条小短腿,怎么就能跑那么快。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黄豆也问道:“卫讼师刚才说,你不止在一家人躲过。你还进了什么样的人家?说出来,我们也好去查证。”
众人对此十分感兴趣,都急切地盯着他。
大苞谷被逼,心下不住掂掇:到底是全部说呢,还是说一半留一半?要删减,也得删那些容易证明他身份的情节,比如骑着小灰跑,那简直是张家玉米的标识,万万不可说!
他在那里权衡利弊不要紧,人们只见他眼珠骨碌转,越发疑惑,觉得这小子大有文章。
忽然,小苞谷脆声道:“我知道!”
这话引得众人将目光一齐投向这个六七岁的娃儿,不明白他知道什么。
红椒忙对他低声喝道:“苞谷,别瞎说!你知道啥!”
小苞谷笑眯眯地说:“我就知道。”
说完踮起脚,扯着二姐姐的袖子,将她拉得低头,轻声嘀咕了一句话,红椒顿时瞪大了眼睛。
王尚书不耐,再次沉声喝道:“大胆陈离,还不快从实道来!若不然,本官就认定你偷学白县令当时言辞,是假冒张家玉米。”
大苞谷心道晦气,再不说,就完了。
“小人骑着小灰,随它往哪跑。它把我带入一户人家,只有夫妻俩,我就躲在他们床底下。”
他噼里啪啦将小灰驮着他躲入那对夫妇家的经过说了。
小苞谷对红椒叫道:“我猜对了!我就知道他骑着狗跑路的。我也干过。”
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骑狗?这也太离奇了!
香荽笑眯眯地看着大苞谷,她已经确定无疑了。
玉米只愣了一瞬,立即质问:“苞谷骑狗是三四岁的时候,如今那狗根本驮不动他了。你说你骑着小灰在大街上跑那么远,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