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这才稍感心安。
这一折腾,便到了年初八,本来跟媒婆商量好,要给云容说门亲事的,出了这档子事儿,便也只能作罢。
亲娘没了,当闺女的理应守孝三年,再说,谁家愿意娶个刚死了娘的进门?
“爹娘做的孽,都报应到儿女身上了啊!”村里年纪大的人摇头叹道,“大闺女出嫁是这样,轮到二闺女,又是这样……”
年前,老太太把云月说给城里的魏大老爷做妾,临出门前,老爷子没了。
年后,云立德想给云容找个好婆家,赵氏又没了。
一家两姐妹,接连遇上这种事儿,传着传着就越来越玄乎,十里八乡的都说两人不吉利,在娘家克娘家人,到婆家克婆家人。
云容没了娘,嫁人也无望,整个人一下子边的木讷又阴沉,看谁都是直勾勾的,也不说话,
连氏瞧着她可怜,跟云立德商量,想把她接过来,就当又多了个闺女,反正丫头年纪不大,再养上几年,回头说个远点儿的婆家。
云立德没啥意见,去跟老太太说,老太太却不坚决不同意。
舍不得自然是不可能的,她是害怕,害怕云容在跟在老二身边儿长了本事,再咬她一口,瞧那丫头阴沉沉的眼神儿,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云立德一说这茬,反倒是给老太太提了醒,心下琢磨,不能把云容留在身边儿。
她暗中支使陈氏,去其他乡里寻摸了个人伢子,然后趁着老二一家上城里看云雁,把云容给卖了。
之后又过了好几天,云立德问起,朱氏才没好脸的搪塞,称给她那倒霉丫头说了个外乡的婆家,让她享福去了。
云立德再问,说的是哪个乡的,她便三缄其口,怒道,“我这当奶的,还不能给她做个主了?”
后来,连氏也找陈氏打听过云容的下落,陈氏咧个嘴摇头,“那我上哪知道?那汉子一来,就把死丫头拍晕扛走了,谁知道上哪了?”
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