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氏僵硬的点了下头。
“那、秀儿她这是…”云立德神色更复杂了。
“倒是没啥大碍,约莫应该是服用了蒙汗药,等药劲儿过了自然就醒了。”李郎中没多问,也没开方子,瞧完收了诊金便离开了。
屋里头,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把目光投向床上。
连氏:“秀儿,秀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张家的?”
云雀:“那个张家大少爷不是在她嫁进门儿当天就没了么…”
连氏:“那、那还能是谁的?”
云雀:“要真是张家的,张家人能不管?还把她送回来?”
连氏:“…这可咋办?这孩子…?”
一个大出了门子的大姑娘,让人给送回来就够让人说三道四的了,何况肚子里还有个不明不白的孩子?那不得唾沫星子给淹死?
三人围着桌子,点灯熬油的等到了三更半夜,云秀还是没醒,云雀实在熬不住了,撑着脑袋直栽头
,连氏也困顿的直打呵欠。
“你们娘儿俩回那屋睡吧,我在这儿看着。”云立德道,“其余的,等秀儿醒了再说。”
“你也别熬着了,我们娘俩挤挤,你先上雁儿原先那床上对付一晚。”连氏起身,“瞧着她睡的熟,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云立德摇摇头。
娘俩也不多劝,躺在云雀屋的床上,连氏声音带着倦意道,“这事儿有蹊跷,方才你秀儿姑从马上下来,我就瞧着她不太对劲儿。”
“嗯?”
“那眼神儿癔癔症症的,瞧见咱也没反应,就跟不认识了似的…”
“…”
“许是我想多了,八成是那蒙汗药给闹的,这张府的人可真够丧良心的,好好的大活人又不是个畜生,咋还给下蒙汗药呢…”
枕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云雀睡着了。
连氏伸手,替她拉了拉被子,刚轻轻的翻了个身,就听见从大屋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在夜深人静时更加显得十分突兀刺耳。
刚刚才睡着的云雀一个激灵,又被吵醒了,顿时满头火,含混不清的咕哝了句,“又咋了?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会儿了?”
“秀儿醒了。”连氏被窝还没暖热乎,又忙起身,安抚的拍了拍她,“你睡,我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