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定的啥时候?”
“就这几日吧。”
“啧啧,老婆子是真狠的下心呐,老大两口子就是再作孽,孙女儿那也是亲的啊…”
“可不是么,那糟老头子谁知道还能活几天,去做小的,那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连氏叹了口气,“她娘在,俩老的也都在,这事儿老二也做不了主,各有各的命吧…”
话虽这样说,可她心里终究像有个疙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跟云立德商量,“要不你再去跟娘说说吧,哪怕是许个清贫点儿的人家,总比做妾强啊,张家嫂子说的没错,那姓楚的都五十多了,谁知道还能活几天,他要说没就没,做小的还不得由着正房发落?月儿才多大,这不是把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么…”
云立德沉默了片刻,“咱娘是啥性子,你还不知道?这话我不是没说过,一说她就急,咱家都分了,那边儿更轮不上我去做主…”
连氏无语。
想想云家这几个闺女,云秀儿远嫁,自打出了门子便杳无音信,香儿被卖去当了童养媳,月儿如今又要去给个老头子做妾,她心下又是唏嘘,又是庆幸。
“想想咱当初,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替老大背了黑锅让分出来,咱雁儿和雀儿还不定要咋样呢…”连氏长长的叹息道。
“雁儿现在好着呐,雀儿你更不用操心,这丫头可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你呀,别想那么多了。”云立德伸手拍拍她,“睡吧。”
今年四月初一,正好是四月节。
云月初二要出门子,楚家提前一天差人送来了新衣裳,水红色的薄缎褙子,料子是不错的料子,可做工却显得敷衍,衣襟和袖口都没有绣花,一双柳绿色的软底儿鞋,红盖头自然是没有的。
按照规矩,小妾进门不穿大红嫁衣,更不用八抬大轿吹吹打打,若是得看重的,还能摆几桌酒席热闹热闹,若是正房夫人厉害的,连大门都入不了,得从侧门抬进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