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天没吃没喝,坐在堂屋唉声叹气,家里几个孩子饿的在院子中嗷嗷叫唤,吕氏叹了口气,“娘,你别哭了,我去做点些吃的来。”
“吃啥吃哟,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还有心思吃饭……”裴老太太带着哭腔,“咱家拢共就那几亩地,抵出去还咋活?云老二狠心哟……”
吕氏摇摇头,没接话,默默进厨房,给几个娃儿熬了一锅粥。
西屋烧了,老四两口子没地儿住,晚上只能带着仨孩子和老太太挤在上房里,听她念念叨叨到大半夜。
“咱家这地说啥也不能云老二给占去。”
裴老四道,“字据都立了,三个月咱上哪弄二十两银子去?”
“上哪弄?你问我个老婆子,我咋知道?你俩也想想法子,一个二个心比天还大,遭了这么大灾还能睡的着!”老太太猛的拔高音调,冲躺在一旁的吕氏耳边道。
吕氏闭着眼,但没睡着,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翻过身道,“娘,老四都来来回回折腾一天一夜没合眼儿了,让他睡会儿吧。”
“都是心大的!”老太太猛的一扯被子,吕氏大半个身子露在了外面,她只好再侧过身,伸手把已经熟睡的闺女抱进怀里。
裴老太太心疼儿子孙子,儿媳孙女就无所谓了,儿媳本来就是外人,孙女早晚要出嫁变成外人,生了孩子要随夫家姓,也不能算是老裴家的。
裴老四困乏极了,迷迷糊糊的轻声打起鼾。
“连娣儿。”老太太道,“你娘家不是有兄弟做买卖么?”
吕氏一愣。
“做买卖的都挣钱,你明儿就回去找你兄弟借借,咱家遭这天大的灾,你这当媳妇儿的得出份儿力……”
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