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一噎,伸手就要往她脸上呼,“你个死丫头,来找茬了是吧?”
小翠儿支着犁耙一挡,往后退了步,不卑不亢,“当着大伙儿的面,我就问一句,敢不敢大宝出来对质?若是不敢,便认个做贼心虚!”
“死丫头,想讹人就直说,你那短命的娘都让休了,还整天想讹我家,还要不要脸了,呸!”冯氏被她当众怼的脸色难看,狠狠往地上啐了口。
“你敢咒我娘……”李氏本来身子就不好,小翠儿更是听不得这样的话,顿时就急眼要往上冲,却被何玉和七斤一左一右拉住。
“婶子,你也别打岔,大宝到底有没有偷鸡,让他出来对质一下,把话说清楚,我们都有人作证了,他若没偷,总得为自个儿辩解几句吧?”云雀面无表情道。她也有些怒了,祸不及家人,撕逼最烦的就是这种没品的,满嘴喷粪咒人爹娘,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对啥质,有啥可对的?这几个小崽子,和那死丫头串通一气,冤枉我家元宝,我家元宝有嘴也说不清。”冯氏翻了白眼儿。
因为她家男人裴老五也在山上干活儿,这活儿又是云立德带着去找的,她对云雀的态度倒没那么尖锐刻薄,但脸色依旧很难看。
云雀懒得和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反正不管你说啥,他们都能胡搅蛮缠,以前的云立孝,陈氏,朱氏,云秀儿,这种人她见多了。
她挑挑眉,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眼大器。
“我才没冤枉人,去偷鸡本来就是大宝的主意,他还把鸡抓会了家里头!狗蛋,山子,小六儿,都能作证!”大器气哼哼道。
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娃儿咋的,一会儿被敲脑袋吓唬,一会儿又被冤枉,两边儿都欺负人,大器一怒,管它三七二十一,啥都招了。
“胡说八道!大宝今儿一天都没出门!”冯氏护犊子的怒道。
“你骗人!”狗蛋道。
“就是狗蛋出的主意,我们四个杀鸡没杀成,他就把鸡抓回家了。”山子道,“不信就去山上看看,拔的鸡毛还在那哩!”
“你们几个小崽子不学好,干了缺德事儿还往我家大宝头上赖!”冯氏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眼,“都给我滚,滚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