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连氏拿手一挡眼,“我进屋你再杀,我今儿见不了血,这一抹脖子光想着你云叔,心里头慌的很……”话没说完,人已经躲进屋里去了。
十一抓着鸡翅膀,鸡脖子往后一压,利索的手起刀落,把喷涌而出还冒着热气的鸡血放进个大碗里,只见那鸡拼命的蹬了几下腿,便无力挣扎了。
“啊——”正端着盆子从屋里出来的云雀低低惊呼了声,接着飞快的转身,又把门关上了。
“有这么吓人?”十一嘀咕了句,低头看看手里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的鸡,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把它开膛破土拔毛入锅。
“那家伙在外面杀鸡!”云雀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行不行,我今天看不了这个。”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当香喷喷热腾腾的鸡汤端上桌时,她一口气连喝了两碗,喝的脸蛋儿泛红,身上微微冒汗,倒是连氏认为需要补身子的云立德,胃口似乎不大好,闷不吭声的,吃完饭就躺床上了。
“你这两天别忙活了,好好歇歇。”连氏抖了床被子,轻轻搭在他身上,宽他心道,“娘在气头上,肯定不是有意的,你也别想太多。”
“我没事。”云立德偏头躺着,把手臂枕在脑后。
“没事就好,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几个的日子该咋过……”连氏知道他性子闷,有啥话不爱说,都憋在心里头,生怕他再钻了牛角尖儿。
云立德微微点了下头,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连氏刚想说今儿早些睡,忽然听外头又是一阵吵嚷,似乎有人再喊‘衙门来人了’,远远的听不太清楚,是村里又出啥事儿了?
她起身支开窗子,正往村口望,就见一汉子挥着手远远跑过来,扬着嗓门儿道,“老二,老二,衙门的人来押你家老太太了!”
原来,下晌出事儿时,慌乱中有人喊‘杀人了’,有人喊‘快报官’,有个小年轻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几个惊慌的妇人推搡着,让他去衙门报案。
等发现是虚惊一场,云立德并没性命之忧,众人都松了口气,就把报案这小伙儿给忘了,直到官差来村里捉拿‘杀人凶手’,才发现闹了个乌龙。
身心俱疲的云立德两口气又赶紧穿好衣裳往老院儿那边儿去,还没进门就听见老太太在哭喊,“冤枉啊,没天理啦,都欺负我这个孤老婆子哟——”
“二位差爷。”云立德几大步跑进院里,只见朱氏披头散发的坐在门槛儿上,又哭又嚎,又拍又打,两个官差的打扮的汉子商量了两句,正要强行把她拽起来。
“二位差爷,误会了,误会了。”云立德忙指了指自包着纱布的脖子道,“我好好的,我娘没有杀人,都是一时慌乱,误会了!”
两个衙差见到云立德倒不意外,老太太这一通闹的惊天动地,住附近的几家都把事情说清楚了,虽然人没死,但他们奉命来拿‘凶手’,又不能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