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给领回来的,说给咱看家护院。”云雁道,“说来这狗也通人性,雀儿就蹲院里跟它念叨了几句,它还真就卧门口不走了。”
“那说明这狗子跟咱家也是有缘分。”云立德朝它吹了声口哨,离得不远不近,似乎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大黄立即上前,往他裤腿上蹭了两下。
“那可不,我还喂了它一整个鸡腿呢。”云雀道,“它心里头肯定知道谁对它好。”
“喂就喂着吧。”连氏道,“咱家这住在村口儿,有个能看家护院的也好,也省得它成天饥一顿饱一顿,连个窝棚都没有。”
出了今儿这事儿,连氏心有余悸,这回是陈氏,下回要是老三那混不吝再来耍横呢?云立德又不能整日在家守着,养条狗起码能看门儿。
大黄顺利成了家中一员,第二天,十一挨着柴房边儿给它搭了个窝棚,窝里垫着厚厚的一层稻草,还给它放了喝水吃饭的旧碗。
它也不挑食,残羹剩饭吃啥都吃,吃完了就到门口卧着,有时候闭着眼晒着太阳,像是再睡觉,可但凡有脚步声靠近,耳朵就立马警觉的竖了起来。
云雀挨个指着家里人,跟它说,“大黄,来,记住了,这是咱自家人,往后除了咱自家人,别人要来咱家,你都得瞧着点儿,明白不?”
大黄像跟她对话似的,“汪汪汪——”叫了几声。
当天傍晚,大黄就立功了。
傍晚时,一家人刚要吃饭,陈氏又上门儿了,只不过这回还没进院里,就被突然跳起来朝她“呜呜”直吼的大黄吓的不敢再往前一步。
“咋回事儿?有人来了?”连氏听到狗叫,放下筷子起身开门往外看。
“二嫂,二嫂!”陈氏离的老远,一边忌惮的防着大黄,一边扯着嗓子喊,“你家咋有条狗?见人就吠,赶紧把这畜生牵走,吓死个人咧!”
“三婶儿,你有啥事儿?”云雀探出头。
陈氏一瞅见她直翻白眼,一个劲儿的冲连氏喊,“二嫂,快把这狗撵走!”
“老三媳妇儿,这么晚了,你是有啥事儿?”连氏出门,往前走了两步,问道。
“有事儿,有事儿,让我进屋说!”陈氏试图想绕开,但大黄一直竖着耳朵,警觉的盯着她,还冲她呲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娘你进屋。”云雀把连氏拽了回来,反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爱说不说,大黄,看好咱家院子,别让外人进来!”
“这……”连氏不放心的又扒开窗户,往外瞧了一眼,“真就这么不搭理她啦?”
“娘,你是不是亏没吃够?又心软……”云雀撇撇嘴,“三婶儿那脸皮,比城墙还厚,你不让她吃几回闭门羹,她都不长记性。”
“大黄不能真咬她吧?”连氏担心。
“咬了也是活该。”云雀夹着菜,一抬眼见十一在朝她笑,她翻了个白眼儿,故意吃的吧唧吧唧响。
院子外。
一人一狗对峙。
陈氏不走,大黄就不动,陈氏想上前一步,大黄马上拱起背嗓子里发出呜呜声,好像随时准备扑上去一样。
半晌,陈氏没了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