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云立德也是一愣。
“对呀,趁着土还没冻上,咱先把猪圈修好,顺道儿再修一间柴房吧,冬天烧炕得多攒点儿柴,堆外头怕下雨,堆厨房又碍事儿。”云雀把窗子掀开一个角,往外指了指,“反正咱院子大,就修在厨房边儿上,平时还能放些杂物。”
“好是好。”云立德道,“可瞧这天儿,明儿也晴不了啊。”
“……”云雀噎了下,“那、就等天晴吧,后天大后天总能晴,这事儿越快越好,明儿我就去王里正家知会一声。”
“这丫头,咋又说风就是雨的。”连氏拿不定注意的看了眼云立德,“咱真要养猪?”
“这是个稳妥事儿。”云立德道,他比连氏更快的适应了云雀所说的‘钱滚钱,钱生钱’,做起事来也更加干脆果断。
这天夜里,狂风暴雨,雷电交加,云雀被一声响雷惊醒后便再难以入眠,迷迷糊糊到天亮。
第二天,天晴了,可村里的土路却满是泥泞,吃过早饭,云雀执意要去趟王里正家,说占屋后那片地建猪圈的事儿。
云立德和连氏两口子拗不过她,只得同行,拎着两只山鸡到了老里正家说明来意,老头儿手一挥,立马同意。
“这是好事儿,你们一家都是勤快肯干的,猪圈打算啥时候建?”
“就这两天儿,天好了就建。”云立德道。
“好好好。”王里正点头,嘱咐了几句,忽然又问,“你家小五那孩子准备读私塾不?”
“读,当然要读了。”云雀道,“我家都商量好了,明年开春儿就送他去读书。”
“子蕴说小五那孩子聪慧过人,是块儿好料子。”王里正捻着胡须,“好好读书,说不定咱村儿又能出个状元郎咧!”
“那先承您老人家吉言啦!”云雀笑呵呵的拱手。
“你这丫头也嘴甜。”王里正拄着拐杖站起身,朝她一招手,“来来来。”
云雀跟着他,撩开门帘儿,进了里屋,里屋是间隔开的书房,只有几尺见方,一个书架和一张书桌就把地方占的满满当当。
云雀:“这是?”
“我年纪大了,眼花耳背的,这些书也看不了啦。”王里正指指那堆的满档的书架,“这些,都拿你家去吧。”
“这……”云雀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只见那纸页发黄,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示注解。
“都是老头子这大半辈子看的书。”王里正笑道,“四书五经有,野史杂谈也有,话本志异也不少,繁杂的很。”
“这可都是您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