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丫头,你还想啥呢?”小二都替她着急,“一百两啊,你算算,你得卖多少坛子的腌酸菜才能挣回那么些银子?”
云雀都不用算,这四五文一斤的东西,再刨去成本人力,怕是卖几个冬天也挣不回那么多,而且,泡酸菜和糖渍梅子一样,今年他若卖的好,明年马上就会有人眼红跟风,只有到了隆庆楼这样的‘硬招牌’下,老百姓才能认个‘正宗’。
“雀儿……”连氏不知道闺女在想啥,但人家肯一百两买个方子,咋看都像是天上掉馅饼了,她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
“一百两,咋看都是东家给我的人情,我可不能不识抬举。”云雀迅速的算计衡量一番,决定道,“我这就去找纸笔,把方子写下来。”
卖!为什么不卖?有了钱还愁找不到别的门路?她可是要挣大钱当财主的人,远大宏愿怎么能吊死在区区腌酸菜上?
“丫头好气魄。”王掌柜的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仿佛能看穿她那点儿心思,示意小二取来银子,笑叹道,“这些于丫头你而言,实在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小二有些听不明白的他的话,只觉得一百两银子于一户乡下普通农户家来说,咋看都是天大一比钱,为何是不足挂齿呢?
云雀从大屋里拿出小五平时练字用的纸和笔,在小桌上摊平,对王掌柜道,“我识字不多,写起来更是不像样,劳烦掌柜的捉笔了。”
安平县当地也有腌酸菜,但配方简单,通常就是水加上盐,让蔬菜发酵出酸味儿,讲究些的会再加些姜块,八角作为调味,云雀用的则是后来南方精细的做法,大批量的入坛之前,又跟连氏琢磨了许久各种香料的配比,实验了好几回,才确定下来的。
“盐、冰糖、白酒、茴香、花椒、大蒜……像这么大的坛子,花椒一两五,茴香……”云雀仔细的一一说来,王掌柜便一一记下。
写好了方子,又写下字据,钱帐两清,掌柜的又另外拿出十两银子,算是把那几十大坛子腌酸菜连菜带坛全买了下来,嘱咐小二拉走,云雀自家只留下两坛子,打算分一分过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