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立忠再打从府城回来,便书也不看了,这几日除了张罗云秀儿的事,就是在屋里歇着,大爷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赵氏有时候心急,多嘴问一句,“这都好些天了,官府报喜的人咋还不来?”他就会沉下脸,找着由头发一通脾气。
赵氏碰了两回钉子,就再也不提这茬了,今儿云立忠让云雀当面刺了回,想给老二家使绊子又没使成,正窝着不痛快呢。
“老三回来了,你瞅见没?”赵氏坐在床边问。
“嗯。”
“一回来就去上房了,八成是银子又花了个一干二净,又找咱爹耍混账去了。”连氏觑这他的脸色,“他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样下去早晚拖累咱一家子人,老大,你得有个主意啊。”
云立忠面露狠色,“我能有啥主意,除非他是个死人。”
此话一出,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略微一愣之后,看向赵氏,赵氏也正偏头望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后,似乎都有些心照不宣。
两天后。
云家请了厨班子来办酒,村里人来坐席的能勉强凑个三四桌,不算多热闹,但也不至于门庭冷清,可若仔细一瞧,来的人除了和云立德交好的几家来捧场,剩下的便都是云立孝的那些狐朋狗友,有白溪村的,也有相邻几个村子的,有的拎着块儿布头,有的掂条肥猪肉,有的干脆两手空空,摆明了就是来吃大户的。
云老爷子是个体面人,云家的酒席办的自然不差,有鸡有鱼,有肉有酒,四凉八热十二道菜,在村子里算的上头等的席面。
黄师傅的厨班子被邻村办喜事提前请去了,云立忠请来的这个班子,大厨是个中年汉子,也带着俩学徒,汉子脾气不怎么好,一忙活起来就满头冒火的骂徒弟,把两个小徒弟嚷嚷的一愣一愣的。
连氏和陈氏在一旁打下手,朱氏叉着腰在厨房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师徒三人干活儿,一双眼都快要不够用,那盘的肉多盛了几块儿,锅底的油多倒了半勺,她都要叨咕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