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四长得是寒碜,可性子好,没啥脾气,活儿干的也利索,就连他家那头拉货的大骡子他都心疼的不行,更别说将来疼媳妇儿了。”云雀这么一回想吧,这人还真的不错,“而且,我一家家的比较过,他家铺子里卖的东西是全县城最实惠的,这说明人实在啊!”
“那现在再说啥也都晚了……”云雁切好菜,烧油准备下锅,没有片刻,连氏就从上房出来了,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
“娘,咋了?”云雁忙问。
“没啥,就是你爷和秀儿心里急,等不住了,让我这就赶紧去方家仔细问问,这大晌午正是吃饭的时候,人小秀才又刚回来,还没歇息……”连氏进西屋,翻找了一圈儿,也没找着啥像样的东西,只能空手而去。
“娘,你可快点儿回来……”
“你们先吃,别等我了。”
小半个时辰后,连氏去而复返,看样子也没打听出啥,云雀上房门口听她跟老爷子说,“爹,小秀才说了,今年考题不难,您就放心吧,大哥日日温书那么用功,肯定能高中的……”云云,多是些宽慰的话。
又过了两日后。
云立忠还没回来,这两日,赵氏的日子可谓难过极了,她已被云秀儿逼问的不敢在家里多呆,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都去村口等着。
“大哥不会是遇到啥事儿了吧?”连氏也有点儿犯嘀咕,“这都那么多天了,就算是在府城会朋友,耽搁这么久,咋也不跟家里捎个信儿?”
云立德皱着眉,“爹让我进城里打听打听。”
“进城?你又不认识大哥那些同窗,上哪儿打听去?”连氏道,“那么个大活人,总不能不声不响的就丢了,大哥也真是……”
“我也不知道。”云立德摇摇头,“我先去大哥早些年提过的私塾,还有常去买纸笔的地方打听打听吧,说不定有消息。”
云立德早上进的城,到了傍晚才回来,倒是找到了两个和云立忠一起去府城赶考的,可人家也是几天前就回了,并不知云立忠去向。
一家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云秀儿整天找赵氏的茬,老爷子虽不念叨,但急的生了满口的疮,就连没心没肺的陈氏也直叹气,偷偷的跟连氏抱怨,“唉,看样子这跟着老大进城享福是没啥指望了,我就说我命苦吧,这下好了,啥都没了……”
愁云惨淡的熬了第三天晚上,天都黑透了,坐在灯下绣花儿的连氏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好像是院门被推了下。
“雀儿,瞧瞧是谁,这么晚了还串门子。”
云雀的床靠着窗子,她扭头借着月光往院中一看,只见个穿着直裰,挎着鼓鼓囊囊的包裹的人推开了门,“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