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让他砸的扑簌簌直落灰屑,赵氏在屋里坐不住了,起身背靠在门口避重就轻的道,“你上回不是来我这屋瞧过么?我这儿哪有啥银子?”
云立孝才不管那些,扯着嗓子大声质问,“我就问你一句,咱爹卖地的钱是不是让你和老大撺掇去了?!”
赵氏不吱声了。
“姓赵的,今儿你要不把银子拿出来,咱就没完!”云立孝吼着,又攒足了劲儿狠狠往门上踹了两脚,“想霸着家产独吞,呵呵,你是忘了老大还有啥把柄在我手上!”
后背抵着木门的赵氏被那两脚力道震的直趔趄,老爷子现在已经压不住云立孝了,她男人又不在家,那无赖犯起浑来可是丧心病狂,谁知道会干出啥事儿。
赵氏万万不敢出去,她在屋里找了个长条椅子,斜竖起来抵在门后,试图解释,“那地是爹做主卖的,我和老大可从没撺掇过他老人家,卖得的银子是给了老大不假,但那也是爹的意思,爹让老大拿去打点关系了,这还不是为了咱家,咋能说是我们独吞家产呢……”
“呸!说的好听!”云立孝不吃她这一套,“为了咱家,不做亏心事儿为啥要背着我!反正,现在是地没了,钱也没了!老大不在,这笔账我就跟你算!”
“你跟我算啥?我又没花一文!”赵氏暗骂了句,还是觉得不牢靠,想把云立忠那张书桌也抵到门口,可试了好几次都拉不动。
“疯狗。”她往地上啐了口,疯狗咬起人来可是六亲不认,她心里有点儿怕。
门外乱糟糟的,云立孝一直在不停不休的疯狂砸门,还有陈氏的嗷嗷的哭喊,朱氏的叫骂,老爷子含糊又悲切的哀叹。
云立德不在家,连氏也不敢上前拦,跑回去叮嘱姐弟仨把屋门关好,别出来添乱,就在这时,云立孝忽然调头大步往厨房冲去。
屋内的赵氏还以为他终于闹累了,消停了,刚松口气坐到床上擦了把汗,便听外头朱氏和连氏同时惊慌的叫了起来。
“畜生!你干啥?!”
“老三,你这是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