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连氏从屋里出来了,脸上神色很纠结,好像又心疼又有点庆幸,半抵着头对老里正道,“钱没少,只丢了前两日贵客送的东西。”
云雀抬眼看看她家傻白甜娘,露出个无语的表情,钱家送的东西虽不知道价,但肯定比她家攒的那几个大子儿值钱,当贼的倒是识货的很,专捡贵重的偷。
“说说,都少了几样?”老立里正问。
“少了两匹缎子,还有连个这么大的小木盒子。”连氏比划了个方方正正的形状,“盒子里是两块儿透绿的圆形玉坠子,还有两盒点心倒是还在,不过有一盒让霍霍了,咬的半半拉拉的。”
连氏有点可惜,那点心做的精致无比,她本想着孝敬给爹娘一些,再给三个娃儿分几块儿解解馋,然后给方秀才家送去一盒,以谢他这些日子对小五的尽心尽力。她自个儿一口都不舍得尝的,这下却让贼给祸害了,吃就吃吧,还咬的半半拉拉,这不是糟蹋么?
王里正点了下头,转身对云立忠一拢手,“秀才老爷,可否借笔墨一用?”
云立忠脊背挺的笔直,半垂着眼,在这老童生面前露出了些许倨傲的神色,话都没说,一只手抖了抖,从阔袖中伸出,手指晃了两下。
赵氏有眼色的进了西屋,不一会儿就端了笔墨出来。
老里正就这西屋外的小木桌,把纸铺平,微微弓着腰,执笔问道,“丢的两匹缎子分别是啥颜色,两块玉的大小,形状,色泽,都细说清楚。”
“一匹鹅黄色祥云提花,一匹桃红色暗纹,玉是通体翠绿,两块应该为一对,圆形环状,坠着浅绿色流苏穗子。”云雀详细道来。
王里正虽然年事已高,但笔执的很稳,一手草体写的风姿绰约又不拘小节,可见年轻时八成也是个狂放不羁的性子,云立忠在一旁斜了眼,嘴角讥诮的一撇,心道筋骨不正,难怪一把年纪了还只是个童生。
老头儿写的很详尽,写完把纸拿起来轻抖了两下,又让云立忠这个在场唯一的读书人看着,亲自念了一遍,又问连氏和云雀,“可还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