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提着壶开水愤怒心虚交加的云秀儿,云雀怀里一直被烫的脱了毛还在垂死挣扎的兔子,此番情景,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云雀眼圈儿有点发红,直直盯着云秀儿一眨不眨,老爷子脸色发青,灰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抬手颤颤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赵氏垂下眼皮,一脸的大慈大悲,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哟……”
这时,云立孝轻手轻脚的从外头回来了,还没迈进门槛儿,看见院中这僵持的真是,先是一怔,而后,挂出那惯有的无赖嘴脸,抱着膀子晃悠进来。
“啧。”他朝云雀怀里瞅了眼,又意味深长的看看云秀儿,颇悲天悯兔的摇摇头,却难得的没开口火上浇油,只是站在一旁等着瞧人脑。
可不说话,那尖酸的眼神儿却比挖苦指责还让人不舒服,云秀儿咬了下后槽牙,脖子一梗,硬邦绑的顶上云雀的目光,“咋了,不过就是只畜生,还想让我给它偿命不成?”
“闭嘴!”老爷子气急了,一张黢黑枯槁的脸神情骇人,不由分说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刮子,“太刁横了,无法无天了!”
老爷子是出过力的人,又在盛怒之下,这一耳光抽的没轻没重,云秀儿一个趔趄,手里的水壶‘哐当’滚老远,溅出的水滚烫,烫的她吱哇乱叫的连跳好几步。
“我看你是要反天了!老云家盛不下你了!你……”老爷子发乌的嘴唇直颤,连带着那一捋稀稀拉拉的胡子也跟着抖。
云秀儿生来脾性就随了朱氏,别的很,越是理亏就越要虚张声势,好像只要她表现的理直气壮,就不会被人拿住把柄似的。
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了现形,她先是心虚,很快,那股虚劲儿就无端的变成了气急败坏,羞愤交加,直冲脑门儿。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像一只炸毛的斗鸡,胸前一鼓一鼓的,也不顾上疼了,冲院中几人嚷嚷,“弄死个畜生又不犯法!杀猪宰羊的多了,也没见那个下大狱的!”
吼完,一瘸一拐的就要往上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