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虽然只是乡下一家普通农户,但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赏钱人家主动打发是一回事儿,自个儿凑上来讨,那便不好看了。
何况除了钱家兄妹,院门儿外还有一群瞧热闹的,老爷子面上挂不住,又不好发作,不悦的低低喝了声“三郎”以示警告。
三郎惧老爷子,但见先前领路的小崽子们都拿了赏钱,又不甘心,犹豫间便不知怎么的,愣是挪不动脚,扭扭捏捏的杵在门槛边儿。
“哦……不碍事、不碍事。”钱金山和气的笑着摆摆手,身子微微一偏。
跟在后面的小厮便很有眼色的从怀中摸出一小把铜板,约莫五六文的样子,打发给了拦路讨赏的三郎,三郎接过,还颇有模样在手心掂了掂,一咧嘴,跑了,连个作揖道谢都没有。
“家中小辈野惯了,没有规矩,真是让人见笑了。”云立德窘迫,也多亏他晒得黢黑,这才把满脸的臊色给盖了下去。
“哪里话,小孩儿机灵,讨个热闹罢了。”钱金山不在意的笑笑,又是一番叨扰告辞的话,这才和钱珠玉上了那架华丽的马车。
小厮轻轻一挥软皮鞭,马蹄便哒哒哒的点着地,在乡间小道上走的不紧不慢,四平八稳,方才讨了赏钱的小孩儿们前呼后拥的跟了一长溜。
三郎拿了钱就跑的没影了,云立德看着那马车走远,然后转了弯儿消失在视线中,半晌了也没太想明白钱家兄妹来这一趟到底是啥意思。
“老二,那人是干啥哩?”
“你家秀才老爷是不是当真要做官儿了?”
“干秀才老爷啥事儿,你这人眼瘸,人家明明是来找老二的,咋连这都瞧不出……”
“老二,你这是摊啥好事儿了?也跟咱说说啊?”
云家大门外,站的蹲的五六个瞧热闹的你一言我一语,好奇的问,院里,客人前脚刚走,云秀儿后脚便暴跳了,阴阳怪气的尖声嚷嚷,“贱丫头能耐大了去了,谁知用了啥本事巴结上有钱人,呵呵呵,老二可是养了个出息闺女,明儿就能上城里享福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