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儿都知道你奶抠,攒了不知道多少钱,就是不肯在吃喝上花半文……”
“这可不是我说的。”
“当然不是你说的,你家三婶儿说的,说整日吃糠咽菜都吃不饱,多吃一个窝头你奶都能骂上一整天,把她都给饿瘦了……”
“噗——”
上了官道,阿良便一路小跑,马车轻盈平稳的行驶,安平县城东,钱府大宅偏厅里,丫鬟奉上新泡的碧螺春,“老爷,夫人,喝杯茶解解腻吧。”
“夫人,你觉得雀儿那丫头如何?”钱老爷挺着大肚腩笑眯眯的跟座弥勒佛似的坐在梨花木八仙椅上,刚好被卡的严实。
“当然是好,不好我能要来她生辰八字?”钱小胖他娘可得意了,“这丫头,大大方方的,说话又得体,真不像是个乡下丫头,倒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姜还是老的辣,娘一出马,小弟这媳妇儿是跑不了了,早晚都是咱钱家的人。”钱珠玉笑道。
“你小子,低个头干啥,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看上人家姑娘还不好意思了?”钱金山从背后抽出靠背软垫朝钱小胖砸过去,“瞧你那没出息样儿,席上吓的一脑门儿汗!”
“爹,娘……”钱小胖都快愁死了,这不过昨日提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儿恨不得全家都出动了,也不怕把人一小姑娘吓到。
“咱这小弟啊,啥都好,就是胆子小。”钱珠玉乐的花枝乱颤,“在席上瞧他那怂样儿我都要憋岔气儿了,不用说,这小子将来也是个惧内的,等着你小媳妇儿好好收拾你吧!”
“惧内有啥不好?”钱老爷腰杆一挺,乐呵呵道,“只要娶个贤惠能干的媳妇儿,惧内那就是旺族,旺自个儿,旺子孙后代!”
就比方他自己吧,是个官迷,这些年捐了个八品县丞当当,芝麻绿豆的官儿,一月俸禄还不及他家随便一间铺子的三分之一,竟也做的兢兢业业,一心沉迷公务,自然就疏于打理这么大一份儿家业了。
还好,他有位精明能干的正房夫人,还有俩已经成年能子承父业的儿子,这才能让他潇洒的,无后顾之忧的做他的钱大人。
所以说,女人能顶半边天,贤惠能干的女人一个就能把家中里里外外整片天给扛起来,对于这点,钱老爷很开明,绝对不带偏见。